这就是曹魏武将第一人的气场!
王双抱拳,连忙禀告:
“大都督容禀!汝阴城墙经唐军改造,上下细、中间粗,云梯无法贴墙,如当面濡须坞一般难攻,若强攻,只怕损失不小。”
曹真身后一众武将之中的徐晃也参加过当年濡须坞之战,他闻言,转头看向远处的城墙,有些浑浊的眼神之中,有些复杂。
当年濡须坞一战,是何等的惨烈!
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人心惊。
王双停顿了一下。
见到曹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
于是继续禀报:
“末将估算,以五万之众攻城,即便拿下,伤亡也绝不下万人。大战初开,便在汝阴折损上万精锐,于士气、于后续作战,皆为不利。故而末将未敢强攻,正待正待请示都督。”
曹真闭了闭眼,然后缓缓睁开,说了一句:“你倒是谨慎。”
然后他骑马向前几步,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汝阴城,然后像是一头雄狮一样扭过头来,看着身后众将,问道:
“诸位,可有良策攻破汝阴?”
众将听完,都开始窃窃私语。
王双作为先锋宿将,手下五万兵马,都没有办法。
那么他们也很难有什么办法。
不过,总有人会有办法。
这时,董昭打马从后面上来,来到曹真身侧。
他不穿铠甲,而是着穿一身深色官袍,花白的胡须有几根发红发黄。
“大都督。”董昭在马上抓着缰绳拱手。说道:“王将军所言不虚。依我看来,这是唐剑在汝阴布下的第一个局。”
“我军若强攻,则损伤不小;若绕过不攻,也粮道必受其袭扰。无论攻与不攻,他都占了便宜,此乃阳谋也。”
曹真便看向他:“侍中有何对策?”
董昭面带笑容,似乎已有成竹在胸。
“以我之见,只需绕过即可。”
“绕过?”
后方诸将闻言,纷纷惊呼:“侍中之言,难道是要放任此城不管?后方留一城之敌,粮道如何安稳?”
董昭笑了笑,抬手捋了捋胡须:“诸位将军莫急。我有一计,可破此局。”
曹真知道董昭一定是又有妙计,于是连忙追问:“侍中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董昭看向汝阴城方向,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敌军坚守不出,我们就运来土石,将四门全部封死。城门一堵,他们的战马、战车便出不来。如此,汝阴还有威胁么?”
众人顿时哄然议论起来,各自震惊。
董昭虽然不是武将,但是他一旦拿出计策,就立刻有一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气势。
他伸手在前面指点着,继续说道:“我军只需留一员偏将,率一万兵马,将汝阴四面围定。不必攻城,只守不攻。见有翻墙而出者,立刻围杀。如此一来,汝阴虽有一城之地,又有何能为?只需如此,此局自解也。”
众将听完,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
“妙计!”
“封住四门,等于断了他们的腿!”
“不战而屈人之兵,董公高见!”
赞叹声此起彼伏。
曹真看着汝阴城。
也看着自己麾下正在浩浩荡荡前进的军队。
“公仁此计甚妙。”
他高兴的点头说道:“有公仁此计,我军虽未交兵,先胜一城,唐剑处心积虑,却先失一城!”
“此番南征,我军必然大获全胜,马到功成!”
众人都兴高采烈的附和起来。
然后,曹真转向王双,开始下达命令:
“王双,命你率部在三日之内,取土石封堵四门,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得让它钻出城来!”
王双抱拳:“末将遵命!”
曹真又看向徐晃:“公明,你从所部中拨出一万兵马,留一员偏将统领,四面围住汝阴。不必攻城,只守不攻。见有翻墙而出者,一律射杀。每隔三日向我汇报一次城中动静。”
徐晃抱拳:“末将领命!”
曹真扫了一眼众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其余各部,随本都督继续南下,直抵淮河,迎战唐剑!!”
“诺!”
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四野。
马蹄声再次响起,中军大旗缓缓移动,朝着南方。
当天下午,王双就下了命令,命五万人马开始挖掘稀泥和土石。
汝阴城上,八千守军都几乎全部上了城墙,旌旗林立。
观摩着远处数十万大军的行进。
所有人都很紧张。
因为如果魏军一旦下令攻城,那么汝阴城里这八千守军,是绝对守不住的。
但是魏军似乎并没有攻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