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顿时议论纷纷。杜秀臣走到崔珏身旁,低声道:“崔相,陛下此行……”
崔珏苦笑:“杜相难道看不出?陛下早就是蓄谋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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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相还是担心一下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吧!”
“这……”杜秀臣心中也暗自吃惊。
不会吧!陛下估计也是一时兴起。
“嘘——“看,杜秀臣要继续说话,崔珏抬手制止。
“慎言。陛下北巡,自有深意。你我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走出太极宫时,东方才泛起鱼肚白。
崔珏站在高阶上,望着京师内渐次亮起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崔相。”赵楷不知何时来到身旁。
“陛下北巡之事,不若你我再入宫相劝一番”
“赵大人多虑了。陛下英明神武,自有考量。”刚才陛下的态度他已经明白,阻止肯定是阻止不了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赵楷算是半个顽固派。
“储君也是君”崔珏不再多说,径直离开。
回到国公府,王清晨径直走向书房,却不见自家外公身影。
“公子走后,国公爷便被唤走了”墨涤提醒道。
“果然”陛下显然早做好准备了。
“你外公?”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白氏一时有些乱了分寸。
“娘,没事的,外公是陪着陛下前往北境,不是去打仗”王清晨只能开导,这老皇帝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三月末
京师城外旌旗蔽空,玄甲军整装待发。
经过几日的发酵,京师百姓已经知道陛下北巡的消息,此时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景佑帝立于龙辇之上,远眺北方。
他身着明黄色常服,腰间悬着先帝所赐的龙纹玉佩,面容沉静如古井无波,唯有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泄露出一丝期待。
北巡幽州,是他登基二十五年来首次踏出京畿重地,此行不仅要安抚边疆军民,更要震慑那摇摇欲坠的北戎部落。
崔珏带领一众大臣神色莫名。
如果换做以往,即便他们死谏也要阻止陛下出京。
这次却不同其一北戎元气大伤,很难再对北境造成实质伤害,其二,陛下早就谋划今日,很难改变其心意,其三太子监国,也是他们这帮老臣好好表现的时候。
所以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之下,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抗拒。
毕竟去年陛下在洛河上试航游船的时候他们便想到了今日。
“陛下,吉时已到。“福公公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圣驾的思绪。
景佑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楼下整齐列阵的玄甲军。
万余玄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宛如一条蜿蜒的钢铁巨龙,从京师城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尽头。
“传旨,启程。“
随着号角声冲天而起,京师内外顿时沸腾起来。
百姓们挤在官道两侧,争相目睹天子仪仗。
妇女们抱着孩童,老人们拄着拐杖,年轻男子则踮起脚尖——这是他们一生中难得一见的盛况。
“看啊,那是陛下的龙辇!“
“玄甲军真威风,听说这次是白大将军亲自护驾!“
“我家小子就在军中,不知能不能看见……“
嘈杂的议论声被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盖过。
玄甲军先锋已开拔,清一色的黑色战马披着铁甲,马背上的骑士挺直腰杆,手中长矛直指苍穹。
队伍最前方,一面绣着“白“字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破虏端坐马上,身形如铁塔般巍然不动。
白破虏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城墙,只可惜,没时间和家人告别。
不过,阴差阳错之下,王清新这小子竟然跟着一同前往北境,倒是让他多了一些安慰。
“国公爷,已过十里亭,今晚在巩县境内宿营。“朱明策马而来,抱拳禀报。
白破虏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自己新的护卫队长,望向后方缓缓移动的龙辇。
此次北巡,他肩上的担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
北戎既然递了国书,就不会毫无动作,若真是出了差错,那就真的难以弥补了。
“传令下去,配合好玄甲军,做好防护工作“白破虏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次他回京师只带了一千人马,只能充当斥候,至于陛下的安危则由玄甲军负责。
“若有半点差池,末将提头来见。“朱明就是砍下满野一腿的那人,也是满野极力推荐之人。
毕竟没有一点胆色是当不了亲卫队长的。
朱明肃然领命而去。
白破虏轻夹马腹,乌骓立刻小跑起来,铁蹄踏在官道的青石板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