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友,你可以拦住我们一时,可以拦住我们十次、百次!”
“但你能拦住一世吗?”
“你能时时刻刻,永永远远,将心神锁定于此,阻断一切通道吗?”
“洪荒同脉,生死与共,此心此念,亘古不移,你今日阻得了通道,可能阻得了我等赴难之心?”
声浪滚滚,在混沌中激荡,带着五位圣人前所未有的执着与质问,冲向上古洪荒的方向,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回应。
只有那一片被彻底抹平、再无任何痕迹可寻的时空节点。
夜色深沉,混沌寂寥。
五位圣人伫立良久,周身圣光映照着他们脸上复杂神情。
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但眼底深处,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却在这绝望的阻隔之下,燃烧得更加炽烈。
一次不成,便十次。
十次不成,便百次、千次!
正如鸿钧所言,他能阻一时,可能阻一世?
这道隔绝万古的天堑,他们定要跨过去。
混沌死寂,鸿钧等人越加不甘。
就在他们胸中郁气与决意交织,要再次不顾一切冲击那虚无节点之时。
“够了!”
一道冰冷、漠然,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烦躁与厌弃的传音,陡然穿透无尽时空阻隔,狠狠刺入五人心神。
这声音的主人,赫然是菩提。
与之前那苍老、决绝却仍留有劝诫余地的语调截然不同,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极端的不耐与鄙夷。
“你等聒噪不休,纠缠不止,当真令人厌烦!”
菩提传音继续响起,字字如冰珠砸落,寒气四溢。
“滚!”
“上古洪荒不欢迎你等!”
“莫要再自作多情,前来搅扰。”
话语中的冷酷,如同一盆掺杂着寒冰混沌之水,将鸿钧等人心头那炽热的效死之心浇得一片冰凉。
女娲娇躯一颤,玉容血色尽褪,不敢置信。
三清周身道韵剧烈震荡,元始眼中金光暴闪,通天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太上老君抚须的手彻底僵住,鸿钧庆云紫气猛然一滞。
他们……被如此呵斥?被视作搅扰?
“菩提道友,你……”鸿钧声音干涩,试图开口。
“闭嘴!”
菩提传音更显粗暴,直接打断,带着一种刻薄。
“你等真以为你们几人能在此等层面的争斗中帮上忙?笑话!”
“域外强者,其威能远超你等想象,贫道在此布局方有几分应对把握。”
“你等若强行闯来,气机牵引,因果纠缠,非但无益,反成掣肘。”
他顿了顿,传来的讥讽之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贫道独来独往惯了,无需旁人碍手碍脚。”
“你等若执意前来,届时因你等之故,导致贫道分心落败,被域外邪魔所趁,这泼天的责任,这洪荒覆灭、诸天倾塌的罪孽,你等……”
“承担担得起吗?”
最后几字,如同几道九天劫雷,携着滔天因果重压与冷酷的质问,狠狠劈在五人心头。
鸿钧身形微晃,面色变幻。
女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三清如遭雷击,周身澎湃的圣威都不由自主地收敛、黯淡下去。
菩提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中了他们最深处、也最无法回避的隐忧与软肋。
自己真的不会成为拖累吗?这份心意,若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又当如何?
传音并未结束,菩提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带着最后通牒,斩钉截铁地烙印下来。
“莫要再痴心妄想,此地永封,你等永不可至。”
“若再敢试图开辟通道,休怪贫道不再留情!”
言罢,那最后一丝传音的波动也彻底断绝。
并非消散,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主动的隔绝意志,仿佛亲手斩断了最后一点联系。
混沌之中,只剩下绝对的死寂,以及五位圣人僵硬的身影。
鸿钧闭上双眼,庆云紫气沉寂如死水。
女娲玉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太上老君长叹一声,太极图缓缓隐没。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盘古幡虚影消散。
通天教主怔怔望着那片虚无,手中剑气一点点熄灭,最终,他猛地低下头,肩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滚……不欢迎……拖累……碍手碍脚……承担得起吗?
这些字眼,狠狠刺痛了他们的道心。
原来在对方眼中,他们的执着与热血,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聒噪与拖累。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愿为之赴死的同脉情谊,在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