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猛地跳起来,挥着爪子亢奋嘶吼,仿佛那包是它们亲手敲出来的一般。
“这丑八怪就该多敲几个包!”
神逆僵在原地,利爪还捂着额上的鼓包,传来的肿痛感真实得刺骨。
它懵了,彻底懵了。
它是三千魔神怨念与残魂汇聚所生,秉承毁灭意志,自认是洪荒初开最凶戾的存在。
怎会连对方如何出手都看不清,就被敲出这么个屈辱的印记?
不可能,绝不可能!
混沌的思绪疯狂转动,忽然,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竖瞳中闪过一丝强撑的凶光。
“今日是我未携伴生至宝,算不得真本事。”
它挺起胸膛,试图找回几分兽皇的威严,“哼,明日此时,我凶兽大军将准时征伐龙凤麒麟三族。”
“必踏平其巢穴,血洗洪荒,重定混沌秩序,老道士,你若真有胆,便来阻我,且告诉你,那三族聚居之地便是……”
它飞快报出几个方位,皆是洪荒险峻灵脉汇聚之处,说完死死盯住菩提,仿佛要看他是否敢应。
菩提听罢,脸上毫无波澜:“可,贫道会去。”
神逆一愣,似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惊疑更甚,但嘴上却不肯示弱。
“好好好,届时便让你见识我毁灭大道的全盛之威,看你还能否偷袭得手。”
言罢周身混沌气一卷,再不敢多留半分,化作一道扭曲的乌光遁向天际,连那头上的鼓包都忘了掩饰。
待到那令人窒息的凶威彻底远去,饕餮和梼杌才凑到菩提身边,饕餮挠着头不解。
“前辈,刚才为啥不直接灭了那丑八怪?看着忒碍眼!”
梼杌也连连点头:“就是,留它回去,明日岂不是多些麻烦?”
菩提望向神逆消失的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云雾,看到了更遥远的因果纠缠。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神逆之诞生,乃开天煞气与魔神执念交汇,是此劫必然之产物。”
“它的终结,需应劫之主角龙凤麒麟三族参与,以完此劫数。”
“哪怕这三族稍微卷进来也可。”
“此乃天意运转,若此刻由贫道强行诛杀,劫气不散,反噬更剧,洪荒伤亡恐倍于今日。”
他收回目光,看向似懂非懂的两兽。
“明日之约,非为与神逆争胜,而是为阻杀戮过甚,护佑无辜生灵免遭涂炭。”
“三族虽有业力在身,却不当尽殁于凶兽之口,贫道须亲往,在此劫中寻得一线平衡。”
饕餮和梼杌仍不太明白天意劫数的深意,但听到护佑生灵寻得平衡,又想到前辈那随手一拍、一敲的神通,顿时觉得心里踏实无比。
齐声嚷道:“前辈仁慈,俺们明日也跟着去,给前辈壮声势,看那丑八怪还敢嚣张。”
菩提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转身望向远方山峦,袖袍轻拂间,似有清风抚平了千里沟壑的创伤。
明日,又是另一番风云了。
上古洪荒之东,一片先天清气缭绕的隐秘山谷里,悬浮的玉石台上,龙凤麒麟三族之主默然对峙。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凝固的煞气。
龙族之主祖龙盘踞如山峦的身躯微微起伏,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艰涩的声音。
“那神逆屠戮四方的景象,你们都看见了。”
它故意停顿,龙须无意识地抚摸,“凶兽过处何止山河破碎,那是连天地灵气都被嚼碎吞咽的绝灭,暂避锋芒才是存续之道。”
“荒谬!”
赤金烈焰轰然炸开,元凤周身神火狂涌,“祖龙,你竟说出这等丧志之言!向那混沌孽物跪下?”
“我先天三族开天辟地便存于世,今日要跪在污秽魔物脚下求活?”
它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云气,“你问颜面何存?我此刻便告诉你,若真跪了,你我血脉中每一滴精血都会在万古岁月里蒙羞。”
始麒麟足下祥云剧烈翻腾,整座玉石台都在他压抑的震怒中嗡嗡作响。
“何止颜面,祖龙,你莫非被吓破了胆,连神逆要的是什么都忘了?”
始麒麟厚重的嗓音好像雷霆,“它要的是重归混沌,是把洪荒万物碾作齑粉,你以为投降是条生路?”
“那是把自己捆好了送进它嘴里,连皮带骨被嚼成它毁灭大道的养料。”
祖龙猛地昂首,龙睛里血丝密布:“你们当我愿意?看看西边那座被踏平的玄岳,看看南荒那片连地脉都被吸干的焦土。”
“硬拼?我们拿什么拼?”它喉咙里滚出悲鸣般的低吼,“我只是……只是想给族群留一线血脉,哪怕像阴沟里的虫多一样先爬着活下来。”
“爬着活?”元凤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凄厉,“神逆的毁灭大道里,没有活这个字。”
“你信它的许诺?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