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中,正在一起看绘本的墨斗与卡德莉娜同时歪头看向他,似乎在疑惑左成安怎么刚进去就又出来。
左成安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道舟形印记正在掌心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黄金小船就沉睡在他的体内,随时可以召唤而出。
不过他没有急着尝试召唤,或者立刻前往界外测试它的航行能力。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左成安叫住正在升级太阳伞的卡德莉娜,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录着永夜世界的录像道具。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轻将其放在她手中,示意她等独处时再观看。
卡德莉娜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道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郑重地将道具收进贴身的口袋。
如果它现在能哭,肯定早就泪如雨下。她快步穿过长廊,几乎是跌撞着冲进自己的房间。
左成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探出小飞石卡住即将合拢的门缝,轻轻叹了口气,抬脚轻踹了下趴在一旁的墨斗。
墨斗:“???”
(思索ing)
墨斗:“!!!(狗狗头思维升华gif)”
它瞬间会意,放下爪间翻到一半的绘本,一个箭步冲向房门,在门扉即将完全闭合的一瞬,灵活地挤入门缝。
卡德莉娜正抱着录像,背靠着门板沉浸在情绪中,突然感到腿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墨斗正用它的大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膝盖。
它微微一怔,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指尖轻轻陷入墨斗温暖的皮毛中。
左成安将房子留给卡德莉娜,转身去了主城内的训练所,
他租了个高级战斗傀儡,在封闭的演练场内尽快熟悉自己的力量。
累了,就在主城人流量最多的广场旁边坐一会,再买上一份最新的《七七时报》。那些对普通人而言不算什么秘密的讯息,就这样摊开在他面前。
待在神殿中的几天时间,对于安全区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小世界和界外待着的那段短暂时间,主城这边却至少过去了足足两个月。报纸上的头条新闻让他眉头微挑:
——惊变!十二座六级副本突然原地升为七级甚至八级!是否是游戏的阴谋!——
——钱眼通天公会与钢铁意志宣布战略合作,共同攻略第七层天梯副本!——
——历史性突破!权眼通天玩家“星轨”成为首位晋升第七天梯的玩家,回家的路在何方?——
时光流速的差异让左成安错失了不少消息。他细细翻阅着报纸,将这些情报与自己的经历相互印证。
“短短两个月,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轻声自语,将报纸折好收起。
值得在意的是,最后一条头条新闻,首位第七天梯玩家的出现,还是一个月前的老消息。
一个月过去,登上第七天梯的只会更多。
看似一切欣欣向荣,但对于足有十二层的天梯塔,七层不过是刚刚过半罢了。登顶之路,依然漫长而艰难。
而且,在界外运用‘祷言’与红眼战斗,却被碾压的经历,让左成安不禁开始思考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问题,
玩家依靠天梯塔突破的身体极限,凭什么去跟塔主斗?凭借加的点都来自与天梯塔站在对立面的游戏吗?
恐怕仅有这些还不够。
如果想要与塔主抗衡,或许需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而左成安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已走在这条道路上了。
没错,靠着游戏系统的加点提升,这就是他自己的路,而非完全依赖另一种外力!
这猜测并非毫无根据,左成安很早之前,完成第一次完全畸变时就隐约察觉到了。
只不过直到通过‘意志回廊’后,才正式确定。
自己的力量其实与游戏是同源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左成安将目光放在了余下的【‘’的极之结晶】上,
他早就有所猜测,自己的道路,一定会与这个被抹去名字的存在有关。虽然“祂”的存在已被磨灭,但随着自身“畸变”次数的增加,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一丝微妙的感应。
而那丝感应不在界外的某处,也不在天梯城的某个隐秘角落。
祂就在身边,如影随形,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似的。在安全区和主城里尤为强烈。
有时在寂静的环境里,他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有时在激烈战斗中,他能感受到某种熟悉的注视。
他喃喃自语:“或许,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其实早就藏在我身体里了。”
某种意义上,‘’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
就这么过了一周的时间,
训练场内,左成安缓缓收势,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身体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