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武笑了笑,落下一枚白子:“父亲放心。那秦峰绝不可能活着回到南离城。”
“我已让庆勇带人前去截杀。算算时间,这两日便该有消息回来了。”
“在南离城敢跟我们方家作对的人,最终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老者微微颔首:“你做得很好。在外面解决,神庭追究下来,也找不到证据。”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族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凉亭,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家主,太上长老。少爷的魂牌碎裂了!”
方玉武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他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滚圆:“你说什么?。”
那弟子几乎要哭出来:“家主,我反复确认过,没有错,少主的魂牌,碎了。”
方玉武浑身一晃,踉跄着跌坐回石凳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有很多儿子,可最疼爱的便是方庆勇。如今,这个最得意的儿子,竟然陨落了。
凉亭内,一片死寂。
唯有棋盘上,那枚尚未落定的白子,孤零零地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玉武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是谁,敢杀我儿,我必须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时又一个下人上前汇报:“不好了,家主,少主的脑袋被挂在镇守府的旗杆上了。”
方玉武顿时将桌子拍的粉碎,木屑四溅,桌面上那价值连城的紫檀木瞬间化为齑粉。
“秦峰小儿,欺人太甚!”他一字一顿地咆哮,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立刻集结人手,随我踏平镇守府。今日不把那小畜生的头颅踩在脚下,我誓不为人!”
方家大宅内顿时鸡飞狗跳,护卫、家丁、供奉、长老纷纷集结,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方玉武一马当先,身后数百道身影如黑云压城,浩浩荡荡直奔遗忘分殿而去。
镇守府
苏河站在旗杆下,仰头看着那颗被高高悬挂的头颅,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与震撼。
那头颅眉目间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凝固的血沫。
风一吹,头颅微微晃动,脖颈断口处残留的血肉纤维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看上去触目惊心。
“大人,你连方庆勇都杀了。”苏河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可是方家的顶尖天骄啊。方族长最宠爱的嫡子,号称南离城年轻一代第一人,身上更有方家祖传的秘法。”
“多少人想动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如今却被你大人一剑枭首,还挂在这里示众,这、这简直太解气了。”
说到最后,苏河忍不住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秦峰负手而立,站在院落正中的青石台上,衣袍猎猎,面容淡漠,仿佛眼前这颗人头与他毫无关系。
“不过大人,方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苏河很快又收敛神色,忧心忡忡道。
“方玉武那老东西睚眦必报,阴狠毒辣,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必定倾巢而出。咱们虽然有防护大阵,但对方人多势众,万一有老怪物出手……”
秦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来的正好,一网打尽。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他抬眼扫过四周,目光如刀锋般锋锐:“这座院落有遗忘神殿最顶级的‘玄罡锁天阵’,可抵挡寻常神魄境全力一击。”
“只要他们敢强攻,进来一个杀一个,进来两个杀一双。若有老家伙想以大欺小,我们就龟缩阵中,打持久战,耗死他们。”
秦峰负手踱步,语气森寒:“方家这些年作威作福,暗中勾结妖族,贩卖人族修士为血食奴隶,早已是南离城的一颗毒瘤。”
“我既然是镇守,就绝不会容忍这种腌臜事继续存在。方家想杀我?那就让他们来试试,看看究竟是谁先死。”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大地微微震颤。
数百道身影如黑潮般涌来,为首之人正是方玉武。
他须发皆张,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周身隐隐有紫黑色的罡气流转,已是神体境巅峰强者。
当他远远看到旗杆上那颗熟悉的头颅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猛地一顿。
“庆勇……我的儿。”
方玉武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哭,震得附近房屋瓦片簌簌掉落。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隔空就要将头颅摄来。
然而,一道透明的涟漪在半空荡开,罡气撞击在防护大阵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竟被生生弹了回去。大阵纹丝不动。
方玉武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死死盯向院中那道身影。
“秦峰!”他一字一顿,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