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张得老大,一时间都无法合拢。
冯大宝则反应过来,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满是崇拜:“驱虎吞狼,大哥这一招玩得妙啊。”
秦峰却一脸正气,大义凛然道:“非也!我岂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我这是在给白冲机会证明自己。”
高玉胜干咳一声,心说:我说我信你个鬼……
不过表面上还是连忙附和:“秦兄大义!”
远处,燕棠与白冲已战得如火如荼。
燕棠靠近煞灵泉,竟能一边战斗,一边疯狂吸收泉中煞气,气息反而越来越强。
白冲虽有煞气加持,但神智本就受损,又被煞气反噬,渐渐落入下风,攻势越来越乱,节节败退。
他的眼神却在战斗中变得愈发清明,冷静了不少,仿佛在生死边缘,反而压制住了部分煞气。
高玉胜站在雪坡上,双手抱臂,目光紧紧锁定下方煞灵泉旁激战的两人。
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秦兄,你说他们谁能赢啊?”
秦峰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却将战场每一丝细节尽收眼底。
他淡淡开口:“白冲吸收的煞气越多,他受到的影响就越大。”
“煞气入体,对正道修士而言,越多越是心魔滋生、造成神智迷乱。”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冷意:“反观燕棠,他是逆神盟的,修炼的皆是邪法,煞气越多,对他而言越是大补,功力暴涨。”
“所以,这场战斗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冯大宝站在一旁,木讷地挠了挠头,声音低沉:“咱们亲眼见到逆神盟的人作恶,却不出手。要是传回去,会不会被怪罪啊?”
秦峰闻言,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谁说我们不出手了?我们只是还没到出手的最好时机而已。”
高玉胜与冯大宝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秦峰从不逞匹夫之勇,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刻,以雷霆之势收割一切。
下方战场上,白冲与燕棠的激斗已进入白热化。
白冲原本一身白衣,此刻却被煞气染得斑驳陆离,双眼血红,气息狂暴。
他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浓郁的煞气翻腾,剑芒如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然而,他的动作已隐隐带着一丝滞涩,神智在煞气的侵蚀下逐渐模糊。
燕棠则越战越勇,黑袍猎猎,十指如钩,每一次爪影抓出,都带起阵阵黑雾,煞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
他的脸色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泛起病态的红润,气息节节攀升,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你不过是个不识抬举的蝼蚁,也敢与我争锋?”
他的声音阴冷而张狂,爪影一闪,直接撕裂了白冲肩头的护体灵光,鲜血飞溅。
白冲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却咬牙强撑。他猛地抬头,看向坡上的秦峰三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嘶声喊道:“你们还想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这可是逆神盟的人,等我被杀了,下一个就是你们,如今大家合力将他斩杀,所得东西平分。”
燕棠闻言,冷笑道:“我只针对他一人。只要你们不插手,事了之后,我立刻走人,绝不为难尔等。”
双方同时拉拢,试图争取秦峰三人的支持。然而秦峰只是淡淡一笑。
他神色不屑:“你们打架关我什么事?我实力低微,可没有参与的资格。”
此言一出,白冲与燕棠皆是一怔,却并未意外。只要对方不帮敌人,对他们而言就已足够。
战斗继续。
煞灵泉中的黑雾越来越稀薄,几乎被两人疯狂争夺吸收。
雪地上剑气纵横,爪影翻飞,碎雪与鲜血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红白。
白冲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气息紊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他再次恢复一丝清明,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力竭。
燕棠抓住机会,眼中寒光爆闪,五指如钩,化作一道漆黑爪芒,直刺白冲胸膛。
“噗嗤!”
爪芒洞穿血肉之声清脆而残忍。白冲的身体被直接贯穿,心脉尽碎,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雪地。
然而就在这一瞬,白冲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
他不退反进,拼尽残余所有神力,一掌狠狠拍在燕棠胸口。
“轰!”
这一掌威力惊人,宛如山崩海啸。燕棠只觉胸口如遭巨锤轰击,五脏六腑剧震。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进雪堆之中,口中狂喷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没想到,这个蝼蚁临死前的反扑,居然能伤到我,”燕棠艰难爬起,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
他强行运转邪功,将煞灵泉中最后一点残余煞气尽数吸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