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他人呢?”
羊城近两百万幸存者,其中大部分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一部分精神扭曲下竟喜欢上了这里。
吃饱了睡,醒了干……饭!
人类生存与繁殖两大本能,在此得到了短暂满足……如同猪猡在泥潭里打滚,高喊着“及时行乐!快活一天是一天!
真正想离开、愿意搏这一线生机的人……唐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个冰冷的数字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怕是……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们的逃离……便意味着……亲手关上了那扇门,留在羊城内的人将再无半点机会。”
“他们早已经死了,不是吗?”赵子辰虽然语气冰冷,但宋青青紧挨着他,能清晰听到尾音中藏着的一丝颤抖。
她的胸口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百八十万!” 即将化为无边血海、累累白骨!哪怕在炼狱般的末世里摸爬滚打,见惯了尸山血海,……但再坚硬的心,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漠然。
做出这一决定,他并不像表面这样轻松,桌底紧握着双拳,指关节泛白。
毕竟……是他亲手为羊城这座巨大的坟墓,点燃了导火索!
王仁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现场之人,要说谁最理解赵子辰,非他莫属。站在领导者角度,牺牲……不,舍弃换取最大利益,是一种正确、唯一的选择。
“但他们是人,近一百八十万人。”唐平红着眼,嘶哑的声调高了起来,“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不,……“他们是饲料!是培育更强、更多、更恐怖丧尸的温床!是这座‘血肉工厂’运转下去的燃料!”
“他们仅是食物而已。”
“仅此而已!”
“如今,他们的意义……就是在城破之日,用血肉为逃亡之人吸引丧尸。”
话落,赵子辰看了眼小王,便朝着门外走去,王仁平摇摇头紧随离开。
冰冷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深深扎进众人耳膜,唐平赤红着眼睛,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责怪不了赵子辰……人力有穷尽,别说这一百八十万累赘,那二十万人能活着走出丧尸国度的能有多少?
能带走这二十万人,已经是莫大的恩德。
……
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一片浓厚的黑云彻底吞噬,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消失了。
“啧……心里堵得慌?”** 王仁平扯了扯嘴角,甩手将一支烟精准地抛向赵子辰。不等对方反应,他已自顾自地叼起一支,“咔嚓”橘红色的火苗点燃香烟,他深深吸了一大口……
瞬间,烟雾缭绕!
“你第一天认识我?”赵子辰两指夹住香烟,轻轻瞥了王仁平一眼,那眼神像结了冰的深潭。“从始至终我都是个冷漠之人。”
其他人的生死……”他顿了顿,“能做的,我做了。问心无愧,足矣。”
“再说,能让伏龙主动引爆战斗,说明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如同你手里的香烟,都特么快烧到手指头了。人类的生死存亡不该由一个千岁老人扛起,而是人人有责。”
“喂养丧尸……某种程度上,甚至算得上自愿沉沦,这种自掘坟墓的蠢行,本身就是把全人类往绝路上推!在整个人类火种的存续,和一百八十万甘当‘饲料’的行尸走肉之间……”
“选择,从来就不难!”
王仁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抖,烟灰簌簌落下,沉默数秒后点点头。
对错?在生存面前,苍白得像纸糊的灯笼,纠结它,纯属浪费最后那点力气。
他狠狠掐灭烟头,火星在指尖迸溅,抬头看向赵子辰:“有把握吗?”
“当然!”
“育楼之中绝不会出现二头以上八阶,除非暗尸皇脑子有坑,否则救人毁楼不会存在任何意外。”
“我不是问这个!”王仁平扭头看向他,“血食城这盘棋一收尾,你便会去找伏龙吧?然后捅了暗尸皇的老巢。”
“哈!”
“小王,果然还是你了解我。”赵子辰拍了拍他肩膀,目光穿透黑夜,仿佛能见到那座金色宫殿,“夺晶毁城只是道开胃菜,只能给伏龙喘口气罢了,治标不治本。”
“剥开迷雾看本质,真正的根源还在暗尸皇身上。”
“晋级九阶……成为末世第一位“神”,制霸末世才是它的真正野心,血食城与半神晶核对尸族来说是命根子,但对它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资源。”
它眼中真正在意的‘猎物’只有两个——”赵子辰竖起两根手指。
“九阶踏脚石金尸皇。”
“绊脚石伏龙!”
“这一人一尸才是它的终极目标,它会以最大的力量去针对,也正是吃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