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运仿佛没有脾气一般,无论柴昆如何刁难,他都照单全收,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怒气。
他每天只是沉默地完成任务,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回到那间破屋里修炼。
这让柴昆等人,越发觉得他是个软柿子,是个全靠少族长关系才进来的废物。
营地里,关于“阿牛”是个关系户、软骨头的流言,也渐渐传开。
对于这一切,萧运置若罔闻。
他知道,自己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
在没有绝对把握,一击致命之前,任何的龇牙咧嘴,都毫无意义。
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机会。
这天傍晚,结束了一天的操练,萧运和石岩正准备返回住处。
顾渊的身影,出现在了演武场的出口。
“阿牛,石岩,你们两个留下。”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渊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石岩,点了点头:“你的‘岩龟’图腾,很不错,是块好料子,但刚过易折,性子要多磨练。”
“是,统领!”石岩大声应道。
随后,顾渊的目光落在了萧运身上。
他看着萧运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眉头微皱。
“柴昆!”他突然回头,高声喊道。
柴昆正准备溜走,听到喊声,吓得一哆嗦,连忙跑了过来。
“统领,您叫我?”
“这是怎么回事?”顾渊指着萧运的刀。
他自然认得出,这不是银卫营的兵器
“这...统领,军备处的好刀都...都分完了,这小子自己不要的。”柴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分完了?”顾渊冷笑一声:“我怎么听说,昨天东营那边,还有人从你这儿,高价买走了一批新到的‘玄铁刀’?”
柴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
“自己去刑杖处,领二十军棍,再有下次,就不是军棍这么简单了。”顾渊冷冷地说道。
“是,是...”柴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处理完柴昆,顾渊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萧运。
“这是我的手令,你自己去军备处,挑一把趁手的兵器。”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萧运握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令牌,看着顾渊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知道,这是洛星河的人,在向他示好。
或者说,是那位大祭司,在通过顾渊,向他递出橄榄枝。
这延年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军备处内,新来的执事看到顾渊的手令,态度比之前的张执事还要恭敬百倍。
他将萧运引到库房深处,这里存放的,才是真正的利器。
寒光闪烁的刀剑,沉重霸气的斧戟,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软鞭、链枷。
每一件兵器,都由上好的材料打造,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大人,您随便挑。”那执事谄媚地笑道。
萧运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兵器架。
最终,他停在了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短刀前。
龙骨和碎岩刀,都是长兵器,他现在尚缺一件护身短刃。
这把短刀,没有华丽的装饰,甚至连刀鞘都是最普通的黑木所制。
但萧运握住它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从刀柄传来。
它不像碎岩刀那般锋利,却带着一种坚韧。
“就它了。”
“大人好眼力!”那执事连忙介绍道:“此刀名为‘藏锋’,乃是用一块天外陨铁,由部落里最好的匠师,耗时三年锻打而成,银卫都喜长刀,它一直放在这里,无人问津,没想到,今日终是等来了它的主人。”
萧运点了点头,将“藏锋”插在腰间。
回到住处,石岩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看到萧运腰间的短刃,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阿牛兄弟,我就知道,顾统领是个公正的人。”
萧运笑了笑,没有点破其中的关节。
他推开门,石岩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间破败的小屋,因为多了一个人,似乎也少了几分阴冷。
石岩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呐,刚出炉的烤肉,我特意给你留的。”
油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
萧运看着那块焦黄流油的烤肉,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自兄长失散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实意地与他分享食物。
“多谢。”
“客气啥。”石岩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拿起自己的那份,大口啃了起来:“阿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