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这环境,比起南余山的矿洞,已经好上太多了。
他不在乎住处的好坏,他只是想借助太阴部落,打探其余三件宝物的消息。
正当他准备打扫一下时,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阿牛兄弟,你也在这?”
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
萧运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在青石擂台上大放异彩的石岩。
他看到萧运,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笑容。
“我住你隔壁,三十六房。”石岩指了指旁边那间同样破败的屋子。
“巧了。”萧运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阿牛兄弟,你怎么也被分到这儿了?”石岩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我得罪了那个铁爪李,被穿小鞋也就算了,你可是少族长亲自招揽的人啊。”
“或许,是少族长想磨练我吧。”萧运随口说道。
石岩闻言,竟信以为真,一脸佩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强者之路,本就该如此!”
看着石岩那信以为真的憨厚模样,萧运心中不禁莞尔。
或许,在这危机四伏的银卫营里,有这样一个耿直的同伴,也并非一件坏事。
...
清晨,号角声划破了银卫营的宁静。
萧运从浅眠中醒来,推开木门。
一股混合着牲畜粪便和潮气的味道,立刻灌入鼻腔。
他皱了皱眉,却很快适应。
隔壁,石岩也扛着他那柄巨大的石斧,走了出来。
“阿牛兄弟,早。”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早。”
两人并肩向着演武场走去。
路上,不断有同样身着银甲的卫士汇入人流。
他们看到萧运和石岩从庚字号营房的方向走来,眼神中大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和疏远。
显然,在他们眼中,住在那种地方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角色。
西营的演武场上,数百名银卫已经列队站好。
一个身形挺拔如枪,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正站在高台之上。
他身披三道残月徽记的铠甲,一双眼睛如同苍鹰一般,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
他就是西营统领,顾渊。
“今日,西营来了两位新人。”顾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阿牛,石岩,出列。”
萧运和石岩依言走出队列。
一瞬间,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们的袍泽。”顾渊的目光在萧运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
“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怨,有什么背景,进了这银卫营,就得守我的规矩!在这里,只认实力,不认其他!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欺压同僚,别怪我顾渊的军法不认人!”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站在队列中的柴昆,不屑地撇了撇嘴。
顾渊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柴昆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训话结束,便是领取兵器和日常操练。
新人入营,可以到军备处,领取一套制式兵器。
不巧,负责军备处的,正是柴昆。
他坐在堆满兵器的库房里,翘着二郎腿,看到萧运和石岩进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自己挑吧。”他指了指墙角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石岩眉头一皱,他自己的兵器是家传的石斧,不需要更换。
但他看到那堆兵器,连寻常步卒用的都不如,不禁有些恼火。
“柴执事,这就是给新人的兵器?”石岩瓮声瓮气地问道。
“怎么,有意见?”柴昆斜着眼睛看他:“好兵器,自然是留给有功劳的老人,你们两个新来的,能有把铁器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站起身,走到萧运面前,将一柄满是豁口、剑柄缠着破布的生锈长刀,扔到萧运脚下。
“喏,这把就不错,昨天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还带着煞气呢,配你这位少族长跟前的红人,正好。”
话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你...”石岩勃然大怒,他最看不得这种仗势欺人的嘴脸。
他上前一步,图腾之力开始涌动,那股威压,让整个库房的空气为之一滞。
“怎么?想动手?”柴昆非但不怕,反而一脸狞笑:“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在这银卫营里,以下犯上,可是要被废掉修为,逐出营地的!”
他吃准了石岩不敢动手。
石岩气得脸都涨红了,双拳捏得嘎吱作响,却终究没有挥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算了。”萧运摇了摇头,他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