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松带着怀疑神色,看向萧万平。
“王爷,有何不对?”萧万平反问。
“倘若如你所说,北境军大半数由你们掌控,你们又为何要逃?何不原地反了?”
既然有备而来,萧万平自然也想到了拓跋松会有这般疑问。
他早准备好了说辞。
“那在下请问王爷,我若率领部下抗旨反叛,大炎结果如何?我等结果又如何?”
拓跋松陷入沉思,良久方才回道。
“如果这样,大炎必然陷入内斗,你们和炎昭帝,两败俱伤。”
“那就是了!”
萧万平说得铿锵有力。
“我们是被炎昭帝坑害的,但大炎,仍旧是我们故土,我等故将不会背叛。”
闻言,拓跋松肃然起敬。
“先生高义,本王佩服。”
他明白了萧万平的意思。
之所以不反,是因为不想让大炎陷入内斗而土崩瓦解。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先生请说。”
“天下初定,百姓眼看就要安生,我等若这样做,那潜伏于各地的北梁和卫国余孽,必然会跳出来闹事,届时天下战火,更甚从前,这是我等绝对不愿意见到的事。”
“呼”
拓跋松深吸一口气,这次对着萧万平一拱手。
“没想到先生还胸怀天下,失敬失敬!”
萧万平抱拳回了一礼。
“其实我等所求,很简单,无非是求个立足之地,再从长计议,倘若拓跋氏愿意发兵,我向王爷爷保证,可以保住拓跋氏的这三分地。”
可拓跋松立刻回道:“如果你愿意动用北境军,那拓跋氏对大炎发兵与否,又有什么区别?”
发兵和不发兵,等待北境军一到,萧万平都可让他们放弃进攻。
结果都一样。
这与萧万平所言,有些矛盾。
当下,萧万平心中暗忖,果然是不好对付的主儿。
无奈,他只能将备用说辞说出。
“王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
“本王一直听着。”
拓跋松的话语,有些低沉,似乎在为萧万平的不坦诚而不满。
“我们苦心钻研,要昭雪沉渊,这其中就必须依靠拓跋氏发兵,才能完成!”
这句话,让拓跋松呵呵一笑。
“原来,想利用我拓跋氏为你们沉冤昭雪,先生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萧万平否定道:“怎能说利用,相护成就罢了。你帮我们昭雪,我们保住拓跋氏,不亦美哉。”
“说说你的计划!”
萧万平知道,拓跋松不知根知底,绝不可能答应发兵。
于是乎,他半真半假,将计划说了出来。
听完,拓跋松眉头皱成一团。
“你这计划,也太大胆了些。”
“富贵险中求,与其活在阴影中,不如放手一搏,王爷说,是不是?”萧万平带着笑意看着拓跋松。
旋即,拓跋松陷入沉默。
他一杯接着一杯,每一杯都是仰头便见底。
看得出来,他心中做着挣扎。
“容本王考虑考虑。”
“可以!”萧万平毫不迟疑便回道。
见此,拓跋松突然嘴角牵起。
“本王好奇,你们就不怕我将你们拿下,交给炎昭帝请功吗?”
点头一笑,萧万平回道:“那自然是不怕的!”
“为何?”
“一来,王爷很聪明,懂得权衡利弊,知道我的计划,对拓跋氏是大大有利的。”
“二来嘛。”
萧万平微笑着看了一眼亭子外的那些侍卫。
“恕在下无礼,就算王爷府上所有高手加起来,也不敌我这两位兄弟!”
嘴里说着,萧万平摆出一副极度自信模样。
拓跋松回道:“这点本王承认,可江都城,还有数千红衣卫,你们也不怕?”
“哈哈哈”
萧万平仰头大笑:“王爷,你说在下有备而来,怎地忘了?你有红衣卫,我自然也是有后手的。”
拓跋松眼睛一眯:“看来先生还有帮手?”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为表诚意,只带了两名兄弟出来。”
“先生胆大心细,成竹在胸,着实令人佩服得紧。”拓跋松说了句真心话。
“王爷雄才大略,才是令人敬重。”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拓跋松继续道:“本王只有玉儿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上,主君是他叔父,他比本王还疼爱,因调皮跑出王府玩,这才让人牙子钻了空子,在此,再次多谢先生。”
拓跋松举起酒杯,再度敬了萧万平。
接下来,双方按下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