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细思极恐,胆战心惊,为之大骇。
不过要扮成另一个人可不容易,不光要样貌相似,体型也是如此,而且别人发现不了端倪很正常,但身为柳大志的父母呢?那么熟悉他的人也会认不出吗?
不应该啊……
这些问题何县令都提了出来,小哥儿也如实回答。
小哥儿先说了自己为什么会对柳大志的身份起疑心,原故于自己意外听到了一些对话,所以才找了人去调查。
“调查结果和我听到的差不多,柳老太当初生的是双生子。大儿子被林家抱养,而小儿子,也就是我生父柳大志,则跟他们生活在柳家村。柳老爷子生性好赌,而我爹为人老实也木纳,就算不讨喜也替他擦了不少屁股。柳老爷子欠赌坊最大一笔钱无力偿还时,也就是我娘和我爹相遇之时……”
小哥儿冷冰冰地叙述着,没人打断他,尤其他说到一些需要证据的时候,项炀都十分自觉地呈上物证,至于人证,需要到也能一一申请带进来,再由何县令询问。
每件事每个时间点都对得上,在外边旁听的人堆里有那么一两个人在他们说到某件事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当时好像也在现场,回忆起来都震惊得不能自己,表示确实是这样子的没错。
说到最后林文斌的罪行已经铁板钉钉,甚至连柳老太这个老毒妇也不能躲过。
养育之恩不报便罢,还丧心病狂杀人一家,又为了回到常人生活竟伙同生父生母把亲弟也杀害了,还虐待甚至想逼死亲弟唯一血脉,简直十恶不赦!不可饶恕!
何县令脸变几瞬,唇缝紧抿成直线,整张脸阴沉如水。
这等狠毒可恨之人,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只是尚未等他下达命令,让人去柳家村将这对恶毒母子抓来,冯师爷就厚着脸皮问小哥儿有无证据证明现在的柳大志就是林文斌,而不是他本人?毕竟两人这么像,可不能搞错了。
冯师爷顶风作案瞬间激化了众人心中的愤怒,谁人不知柳宝莲就是柳大志…啊呸!是林文斌的女儿,还处处针对小泽大夫,还好这次没让她得逞,要不然小泽大夫的处境不堪设想!
小哥儿没想到柳宝莲手段这么了得,到这地步了还能让这个自私自利的冯师爷替她生父诡辩。
呵,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既然柳宝莲主动送人头,他何不替原主收下,剩下的柳宝坤,不成气候。
“冯师爷,我知你不愿接受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难以接受而改变的!就像我,就像林家那些枉死的冤魂,我们想接受吗?我们能接受吗?我们不想!也不能!换作你你能吗?”
小哥儿掷地有声,深吸一口气后又继续道:“既然你问我能不能证明,那我告诉你,我能!我要是连这证据都没有,我敢来公堂吗?我敢将他罪行公之于众然后打草惊蛇,让他先除掉我吗?”
他不停反问冯师爷,殷红的双目血丝丛生。
冯师爷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悻悻闭了嘴。
何县令也不满地看了冯师爷一眼,安抚小哥儿道:“小泽大夫,本官知你心中愤怒,稍安勿躁。来人,去柳家村把柳老太母子抓来,本官要严加拷问,绝不放过一个恶人。”
小哥儿又下跪。
“草民多谢大人。”一拜后直起身说:“大人,草民确实有证据能辨认出林文斌身份,一是他身上有胎记,比较特别,照顾过他的奶娘和林家下人都知道;二是他加入山匪,就必须在身上烙下印记,也就是刺青,这是匪窝的规矩,我让人打听过了,确有此事,刺青可去,切肤或灼毁。”
何县令点了点头,“本官知了,你且先起来吧。”
小哥儿不起,“大人,其实草民对另一件事一直抱有怀疑态度,不如大人也趁机查一查那件事吧,草民觉得和他家也有点关系。”
何县令目光一顿,看他眼神无比复杂。
至于其他人,大脑都快宕机了,居然还有?
何县令沉默了下,说道:“你且说说看,是何件事。”
“回大人,是一年多前,柳家村的王麻子被人杀害一事。”小哥儿道。
何县令搜寻记忆片刻,终于有了印象:“是他……你为何会怀疑这事和他们有关?”
小哥儿回答:“因为当时王麻子三番五次上柳老太家要钱,像个无底洞一样,而仵作验尸的结果我也听说了,作案之人有两人。”
何县令手指敲击桌面:“嗯,继续。”
小哥儿又说:“王麻子正值壮年,一人勒住他脖子显然力气不足,所以另一人才拿东西砸他脑门,也正因脑袋遭受了重击,王麻子才失去了反抗的机会……说实话,在未知他们是披着人皮的魔鬼时,我不曾怀疑过他们会对王麻子下手。但现在想想,他们连我爹,连我这个有点血缘关系的人都如此狠心,那王麻子呢?一个把他们当冤大头的王麻子呢?”
小哥儿贯会抛出问题,让对方自己思考,只要对方觉得他有理,便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