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南绯的速度很快,一刻都未曾耽搁便往赤红光球坠落的地点飞去。
她也知道自家主人现在的心情只能用糟糕来形容,其他什么都无关紧要,最为重要的是先抓住罪魁祸首算账!
赤红朱雀振翅一飞,没过多久便跨越地平线抵达了案发现场。
这会的案发现场,早已不是那片温润的湿地林海。
大地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逾千里的巨坑,坑底熔融成一片暗红岩浆海,黑烟滚滚冲上云霄,将异星天空染得灰黑浑浊。
四周残存的墨绿色植被尽数碳化,焦黑树干扭曲如鬼爪,空气中弥漫着灼热与硫磺的刺鼻气息,连地面都还在微微震颤,余波未散。
巨坑最深处,静静悬浮着一艘通体鎏金赤痕、宛如一块圆球核心的飞行器。
它没有舷窗,没有喷口,没有任何外露部件。
外壳如赤晶般致密,隐隐流动着非金非石的冷光,纹路细密如星河脉络,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已知任何文明的诡异几何感。
只是,此时此刻的它模样凄惨,破损得不成样子。
并非坠落带来的高温所致,而是源自一种未知外力。
右后侧方的外壳被砸得崩裂扭曲,大片鎏金护甲翻卷剥落,露出底下闪烁着微光的内层结构。
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横贯船体,赤红能量从裂缝中疯狂外泄,如电弧般噼啪乱跳,将周遭岩浆都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
舱体多处凹陷变形,边缘被高温烧得熔融卷曲,被撞得支离破碎,赤红色能量液顺着裂缝汩汩滴落,一接触岩浆便炸起阵阵蒸汽。
虽未彻底解体,但也已是摇摇欲坠,伤痕累累。
但这般凄惨的模样,并不足以令陆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许是他来的正是时候。
这会功夫经过长久的沉寂,球状飞行器咔嚓一声,打开了一道舱门,从中踉踉跄跄走出几道奇形怪状的身影。
它们身披金白交织的纤瘦铠甲,每一个背后都张开着纯白色的单翼,似乎是遵循着男左女右的原则,有的长在左边有的长在右边,形状也各有特色,挂着不少装饰品。
领羽泛起青金色的鎏金锐光,头颅被盔甲状的角质包裹,竖瞳燃着金红交织的虚幻火光,振翅时骨节咔咔作响。
从其铠甲样式判断,这群未知生命的族群当中应当也有性别之分。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实则一个个气息萎靡不振,仿佛在先前的剧烈撞击中受伤严重,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从球状飞行器内走出来,尽可能舒展着身后蜷曲的单翼。
数量总共有八个,领头的看铠甲样式乃是一男一女。
刚从飞行器内出来,就听他们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交流着什么。
单从急促的语气听来,似乎很焦急。
短短不到两分钟,彼此便已达成一致。
这队未知生命中为首的女性随意指了个方向,分明是要彻底舍弃这架受损严重的飞行器,带着族人仓皇撤离。
可还不等付诸行动,就在她话音未落的刹那——
一道遮天蔽日的庞然阴影,骤然解除光学隐身显形,轰然拦截在它们前方!
一个身着黑袍、两足直立的身影,没有丝毫声息,就这么凌空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连空气都被这股绝强的威压碾得凝固,周遭的岩浆烟尘乃至整片空间,都在这身影的步步逼近中,止不住地颤栗、崩塌。
“尔等刚来……就对我的星球造成如此之大的生态灭绝,就这么一走了之,是否不太礼貌?”
陆安漠然俯视着下方这一群明显发懵的未知生命体,内心深处翻涌着极致森冷。
看其隐隐要朝自己哈气的样子,似乎不太服管教。
也罢,心见障的科研实验室最近正好缺一批高质量的生物实验样本,他瞅这帮家伙应该就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