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他那肆无忌惮扩散蔓延的生命磁场,浓烈的活人气息吸引了许许多多强大的冥尸。
在他身后,上百个滋生出血肉,还原出生前样貌的恐怖冥尸紧追不舍,其中不乏宇宙巨头级别的大能。
即便只拥有一部分生前的实力,也绝非一般的星空霸主所能应付。
而现在,陆安却是按照特定路线不断迂回绕圈,将仇恨火力尽数吸引到自己身上,溜着他们到处走。
每当队伍数量过于臃肿,产生有人掉队的情况,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回头祭出武道杀招,清理掉几个比较弱小的,给更为强大的冥尸腾出位置。
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余圈,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人也好,精灵也罢,哪怕精力最为旺盛的兽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己力有穷时。
个体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体能法力并不会无中生有凭空增长,要遵循守恒定律。
一旦时间久了,碳基生物的血肉之躯会劳累,心神会疲惫,即便是硅基生命体或灵体,同样需要补充维持自身活动的能量。
这是适用于宇宙万物的基本定律。
可是陆安不一样,他的存在就仿佛一台真正的、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从不知道疲惫劳累为何物。
难以想象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血肉之躯。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头超越常理,披着人皮的未知之物,他的体能精力究竟从何而来,估计从今往后都将成为宇宙的一大未解之谜。
杀不尽的冥尸亡骸碰上他,也算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
也正是因为他这根不断在雾区之中搞破坏的搅屎棍,吸引走了大量冥尸,大大减少其他人的防守压力。
并且值得注意的是,随着他的不断游走,那乌黑浸血的冥土之上,也随之浮现出越来越多的刀枪剑戟。
它们自主有灵,实而虚之虚而实之,在雾中不断来回穿插,每当有亡骸路过,便会遭到它们的暴起伏击,当场粉身碎骨。
并且随着场上止戈杀伐之气越来越浓烈,这些刀兵也愈发锋芒毕露,颇有一种向着嗜血魔兵进化的趋势。
甚至已然能威胁到星空霸主级别的冥尸!
“呼哧、呼哧——”
大雾之中,陆安正在清理多出来的一批不死冥尸。
一具吞噬了周遭数个同类的无头冥尸体型像气球飞速膨胀,好似吞云吐雾的巨人挡在陆安前方。
颈腔处伸出大量形似猩红蛔虫的血色肉丝不断在空中舞动,好似在捕捉猎物的鲜活气息。
单从外貌,显然并不足以判断出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可能是寄生虫,也可能是某种早已消亡的种族。
倏——
尽管无头尸已表现出了十足的瘆人模样,可一只更为巨大的大手却是丝毫不惧它颈腔处延伸出来足能撕开皮肤钻入血肉的猩红肉丝,一把摁住将其狠狠按在大地之上!
无数的刀枪剑戟诸般兵器之虚影从冥土中拔地而起,自四面八方破空袭来,将这头巨型无头冥尸当场肢解。
剑光如影,刀芒裂地,枪河如潮……
仿佛神兵有灵,自行护主,在他与后方一众冥尸之间分割出一道不可跨越的绝对领域。
这时,一具大能遗蜕所化的冥尸骤然冲出,四只枯臂猛地插入自身胸膛,狠狠撕开干瘪的胸腔。
筋骨崩裂,血肉翻涌,它竟以自身残躯为料,硬生生掰开胸腔肋骨将其撑大,将自己化作一口肉身大钟,钟身蠕动不休,暗红的血纹如脉络般蔓延,干瘪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死寂轰鸣。
死亡音波滚滚而来,如无形巨锤从四面八方挤压而至,似要将陆安生生碾成肉酱。
凡是被音浪波及的亡骸死灵,尽皆在顷刻间化为细腻齑粉。
可下一秒,四方钟鸣包夹的中心处,猛然炸开一道震彻天地的音爆。
战鼓隆隆,蛮荒之声响彻四野,好似上古夔牛的怒吼,吼声如雷鸣,光芒似日月,霎时便盖过了犹如厉鬼索命的死亡钟鸣反压过去!
如此一幕显然是丧钟冥尸未曾预料到的,可不等它加大钟鸣音量,这蛮荒战鼓之声却已在无形中将其与周遭的一众冥尸束缚,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死后肉身真灵也不得解脱,当真可悲可叹,既如此,就由本座送你们一程吧。”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异象,唯有一只朴实无华却撼天动地的盖世神拳,径直撞上被束缚的一众冥尸。
好似天地初开时盘古划分清浊。
神拳落下的刹那,没有光,没有声浪,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炸开。
被束缚的冥尸在拳压下瞬间崩解,皮肉如碎纸般飞散,骨骼寸寸断裂成灰。
最前方的大能冥尸首当其冲,钟身血纹崩裂,蠕动的血肉向内塌陷,随即炸成漫天血雾,连带着周遭亡骸一同化为齑粉,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