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生理上的阴冷,亦是传导至灵魂深处的寒意!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子挤破脓疮后黏稠腐腥的恶臭味直钻鼻腔!
明明他甚至都没用几分力气,就这么像摸小猫小狗一样轻轻触碰,可当指尖碰到菌丝之际,腐土蠕动的菌丝还是抵抗不住他指尖那无限接近于零、近乎微不可察力道。
就这么在指尖之下碾得糜烂,化作一滩泛着铁锈污浊的黏腻浆液,渗入黝黑的泥土里。
极其之脆弱,毫无任何活性可言,就像一摊腐烂到将近溶解液化的尸膏,指尖稍一触碰便化作齑粉般的渣滓,混着腐土的腥气黏在指尖,连一丝挣扎的力道都没有,仿佛方才那蠕动的姿态不过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气味之恶臭,哪怕是昔日三战厕所禁区的李老八八天帝闻了,都得“yue”一声呕出来。
陆安很确定,这东西早已丧失了活性,甚至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可即便如此,却依然能像活物一样蠕动。
不是活物,又绝非真正意义上的死物。
非生非死,更像是夹在两者之中的量子态。
可即便如此脆弱,威胁依旧不可小觑。
一指头把腐土蠕动的菌丝捻成两截,陆安并未第一时间收回手,而是继续观察事态发展。
只见发霉的腐土之内,没有衣物相隔,一经与血肉零距离接触,那在土中蔓延蠕动的菌丝短暂宕机之后,立马像是触发了某种刻入骨髓的本能机制,疯了一样同活物般剧烈收缩,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白触须猛地炸开,死死吸附在指尖皮肤之上!
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一股黏腻到令人不适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仿佛无数细小的虫子争先恐后试图钻入封闭的毛孔,贪婪地想要扎根血肉深处完成寄生。
以肉眼观察,陆安手上顷刻覆盖上了一层灰白绒毛,正是交织的菌丝!
它们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的活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皮肤表面蔓延、攀附,细密的丝缕钻进指缝裹住指节,甚至顺着腕骨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冰寒的黏腻,像是裹上了一层腐烂的裹尸布。
短短几秒内,整只裸露在外的手掌便已覆盖上细密的灰白绒毛,好似一头死而复生的白僵。
只可惜,菌丝的侵蚀也仅限于此。
离了九幽冥潮,那种源自大宇宙运行机制所化的诡异规则便不能再压制他,早已融入身体每一寸筋骨皮肉的“万法不侵”特质,令菌丝根本无法破开封闭的毛孔,将腐烂带入血肉深处。
所能造成的影响,仅仅停留于最为浅薄的表面。
只需轻轻一撸,便可把这些疯狂的菌丝从手上清理干净。
“原来如此,需要与鲜活的生命肢体产生实质性接触么。”
经过一番尝试,陆安已经确定了菌丝的行为机制。
只有当与血肉产生实质性接触,才会激活它的攻击逻辑。
除此之外,哪怕相隔一张薄薄的纸巾触碰都不会引起任何反应。
换言之,只需要一个笼罩全身的防化服,便可在菌丝中穿行无阻。
“危害性较低,可如果不知道具体情况,对其他人还是挺危险的。”
这些霉斑菌丝只是破不了他的防,不代表钻不进其他人的皮肉。
一旦被菌丝寄生,陆安估计最后下场不会太好。
而且真到那种地步,清理起来恐怕非常棘手。
何况眼前他所处理掉的只是冰山一角,在脚下这片土地深处,恐怕早已沦为菌丝的乐园。
难以想象究竟有多少腐朽菌丝蛰伏在大地深处。
果然,在禁忌冥域这种地方,真是啥也不能小看,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不然仅仅只是一团菌丝都可能要了命。
又发现了一个属于扭曲丛林的隐藏秘密,陆安拍了拍手站起来。
刚转过身,本打算把顺着空间裂缝一同坠入此方时空泡的冥莲一起回收带走,可下一秒却是微微愣在原地。
原因无他,冥莲消失了!
在陆安的视野与感知中,再也探查不到冥莲的踪影。
他很确定就在几分钟前,冥莲就躺在自己身后几米的地方,半个莲花都陷进了泥土里。
可现在,冥莲却是莫名其妙消失无踪。
并非在淤泥的吞噬之下陷入地底,而是实实在在的消失了。
在他陆某人的眼皮子底下无故消失!
顶着冥莲消失后留下的浅坑看了半晌,陆安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禁忌冥域的诡异他已经体会到了,再多一个神秘消失的冥莲也无妨。
当务之急还是正事要紧。
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陆安转身迈向荒凉大地上早已失去草木应有生机的丛林。
歪歪扭扭的树干如畸变的脊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