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失控的代价便是往错误的方向狂野生长,直至最后生命结构扭曲崩塌,步入死亡。
所以说,“奶死你”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有着真凭实据!
奶妈一怒之下,是真有可能灌死人的!
一场名为恩赐的生命之雨下来,仿佛先甜后苦,短暂地治愈了众多妖魔的伤势,可就在它们沉醉其中时,浩劫亦是悄然而至。
原本还算组织有序的军队,立马分崩离析、四散崩溃!
巴图烈目眦欲裂,心头喷涌的狂怒之火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灼穿,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无力之感。
这位边境总镇使,提起自己的斩首大刀茫然环顾四方,曾经繁荣昌盛的不老神国已是举目破败,入眼尽是战火纷飞与硝烟四起。
高楼坍塌,废墟之中皆是同胞的尸体。
神国……完了!
老祖败亡,而今这些武界神只只是随手一挥,她们便再无反抗之力。
战阵之威,皆在这一场名为恩赐实则死亡的生命豪雨之下土崩瓦解!
看着周遭一副人间炼狱的惨烈光景,巴图烈用斩首大刀顶在头上隔开雨幕,带着麾下残兵躲入就近摇摇欲坠的楼房,毫无生气的眼中一片空洞……
与此同时,倒悬黑山这边,没了万花元君和大虚欲婆娑乌王看家,祂们在洞府设置的禁制对陆安而言简直形同虚设。
大摇大摆进去逛了一圈,出来时却是暗骂了一声晦气。
原以为万花元君作为昔日的武界叛徒,手里头说不定会有一些祖境之血。
这可是他马甲号晋升的主要材料之一,想通过正规途径飞升成神,祖境之血必不可少。
本来跟着世三业等人闯入不老神国的宝库转了一圈,结果没找到。
转头又来倒悬黑山跑了一趟,一样是失望而归。
但话又说回来。
尽管没找到祖境之血,但顺手也搜罗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宝贝,等回去好好鉴定一番,看看有无能用的地方。
没有的话,就扔进六道乐园,全挂主神货架上。
“怎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此时此刻,见陆安黑着一张脸出来,流明帝尊神情颇为古怪。
倒不是别的,实在是因为此时陆安并非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还顶着镇渊者这个老前辈的脸四处溜达。
让她们这些曾与镇渊者打过交道的武人情何以堪。
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好听小弟聊起过额,不止是镇渊大叔,就连景也曾遭过他的毒手,被他顶着脸出去溜达过几遭。
之前在无尽武炼闲聊的时候,可没少拿这件事打趣景,目前已经是不可触犯的逆鳞禁忌之一了。
一说就急眼哈气。
“没呢。”陆安摇了摇头:“原以为这俩家伙活这么久,家里多少有一点祖神血,结果……”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这东西不说也罢。
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活了多少多少年,穷酸样他都懒得骂。
“我就知道。”
早先神念一探,看到他深入神国宝库东翻西找的模样,流明帝尊就知道这家伙是带着目的性的,目标极其明确。
现在一提,果不其然。
“祖神血这东西,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是你没看出其中门道而已。”
嗯?!
闻听此言,陆安顿时精神一振。
不是姐们,真有啊?
由于时间紧迫,流明帝尊索性不再卖关子,素手一扬,遥遥指向他身后那座倒悬的染血黑山。
“虽说万花这东西,这么些岁月下来毫无长进不说,实力还退步不少,但好东西也不是没有。”
“喏,祂们所栖息的这座倒悬黑山,大概便是此界妖魔祖神的鲜血所化,就算不是,估计也沾染过祂们的血!”
陆安这个冒充的临时半神看不出其中门道,但这种祖境的气息可瞒不过她们。
再怎么说,三祖也是活跃在她们那个时代的人呢,对于祖境早有了一定了解。
陆安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好了,没工夫等你们闲聊了,我们该离开了。”
此番斩首行动总计用时不到半个时辰,无疑是巨大的成功,但接下来此地也不宜久留。
一旦不老神国失联过久,第二圣域的妖魔邪神总归会起疑。
再一个就是,她有种心血来潮的预感,她和北辰烈等人联手设下的偷天换日之术已经遮掩不了多久了。
再不走的话,恐怕妖魔界天道就会有所感应,直接从第一圣域摇人下界了。
“小弟,让你的人撤退!”
景说罢,身下倒影无限扩张,直至蔓延向远方,将那倒悬的染血黑山完全吞噬。
祖神血所化的邪秽神山,可不是小弟所能搬动的,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