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元君已然彻底堕入癫狂,意识全然沉溺于自身全力解放的磅礴伟力之中,对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祂那毫无节制外泄的神力,如同一股腐坏的浊流,疯狂污染着不老神国的每一寸土地。
凡是紫神一脉的魔人,十之八九皆被这股力量强行裹挟,身不由己地沐浴在这名为“光荣恩泽”、实则堪比酷刑的进化狂潮当中。
他们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畸变,骨骼刺破皮肉,脏器在体内熔铸重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直至身躯彻底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具具花叶与血肉死死缠结、筋骨同枝蔓彼此嵌合的可怖“树人”!
唯有像冥姬幽通这种实力高强的血脉后裔,方才能幸免于难。
“多么丑陋啊,万花……”
自高空俯瞰而下,望着祂这副非人身非鬼形的可怖模样,流明帝尊眸中淌过几缕悲悯。
环绕其身两侧的日月金刚琢此刻正止不住震荡嗡鸣,清越的颤音里,似在传递着她对昔日友人那份深入骨髓的失望与痛惜。
“永生对你而言,诱惑力真就这么大吗?”
“为此……甚至不惜背叛同胞,沦为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流明!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你什么都不懂!”
万花元君无法忍受这种悲悯的眼神,吼声都带着歇斯底里的沙哑。
“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早在许久之前,他就意识到武人的寿命是有极限的。
如果不能成就祖境,哪怕是真一大修士,也迟早会有坐化的一天!
万花元君不甘心就此坐化,也明白此生祖境无望。
祂想活啊!!!
“既然武人寿命短浅,那么你们又有什么资格阻止我继续向上爬,归顺神族得享与天地同寿的永恒寿命?!”
“但你不应该行背叛之举!”
听着他一番极力为自己开脱的诡辩,流明帝尊的神情已然完全冷下来。
已无需多言,眼前这个名为万花元君的妖魔,早已不是当初她所认识的那个界庭主宰,思想被完全腐化扭曲。
时至今日,他也不曾为往日的所作所为感到忏悔,之所以如此极力辩解,单纯是因为对她们迟来的报复、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恐惧!
这家伙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已经完全陷入魔怔。
想要永恒的寿命,那就努力朝祖境攀登,以背刺同胞为代价,踩着无数尸骨与鲜血换来的苟且偷生,还变得如此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态,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流明帝尊很想一字一句地大声质问,但看着身心已然彻底腐化沦为妖魔的万花元君,她还是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家伙已经完全疯了,就算扔进六道界盘洗一遍,估计也改不掉他那丑态百出的本性!
“去!”
日月双金刚琢应念飞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煌煌威煞齐齐轰出。
刹那间五行崩摧、星轨错乱,阴阳倒悬、乾坤倾覆!
罡风所及之处,群魔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化作飞灰四散辟易!
碰撞的刹那,便摧枯拉朽碾碎了万花元君的树界花海!
诚然今天出动这等阵仗,万花元君必死无疑,但就这么如此简单轻易地直接打杀掉,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这个家伙为了苟且偷生不惜卖身求荣,所犯罪孽之深重罄竹难书!
就这么一死了之,对他而言太过仁慈!
叛徒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有北辰烈等人掠阵,倒无须担心流明帝尊等人的激战搏杀是否会误伤神国内的乐园玩家。
神明的眸光于无形之中落到他们身上,本身便是一种庇护。
只见此时此刻,世三业等人已完全卸下伪装,展露锋芒亮出獠牙。
众多身在各地为战的乐园玩家之中,当属深渊十子最为耀眼!
为了今天这一战异界首秀,它们准备良多。
不仅养足了精神,还特地从主神那额外租借了一个新的羁绊天赋——
「深渊之子」!
这个专属特性羁绊,在一阶段时需要满足四人口的条件,一旦达成便可魔王化。
至于第二阶段,则刚需八人口,可以随时间推移或从混乱中获得原初之力,积攒到一定程度后,从魔王临时进化为魔神!
恰好,主神给予的天赋可激活人数,正好是八人口!
抛开不擅长战斗的贝奇与心见障,其余人完全可以享受到这份崭新力量的加持!
鳞次栉比的错落高楼之巅,身后是火光吞天的滚滚硝烟,遮天蔽日的浓烟里翻卷着诡谲不祥的火舌。
那些曾将街巷映得一片喜庆的红灯笼,此刻正在烈焰中噼啪作响,猩红的流苏尚未飘落,便已被灼成焦黑的灰烬,连带着木质骨架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