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家伙早就已经死了,现如今尸身所化的黑山禁区,还坐落在第七圣域之中呢!
为何……为何能在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重新看到对方的身影?!
还如此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这算什么?
复活了吗?区区一个连祖神都不是的家伙,凭什么能复活?!
明明死透死彻底,才应该是最好的归宿!
咆哮声痛贯天灵,震得万千神族脑瓜子嗡嗡的。
但相比生理的痛苦,更让它们心神俱震的,乃是万花元君透露出来的庞大信息量。
听这意思,双方乃是旧识?
那岂不是说……
越想越细思极恐,令人头皮发麻。
哪怕是圣西斯也不敢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现在想做的,便是带着弥赛亚一行人,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掺和的了。
此前,圣西斯也曾试图凭借自身搭建的信仰桥梁联系伟大的主。
但最终他所发出的一切求救信号尽皆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不用想都知道,不老神国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所有发往外界的求救信号都会遭到屏蔽,根本联系不上堕落上帝。
事已至此,异域武人绝对是有备而来,万花元君和婆娑乌王恐怕连自身都难保,他们必须想办法自救才行。
就在圣西斯带着一行人悄悄退出无尽花海,趁着局势混乱远离神力交织碰撞的是非之地时,那美眸含煞盯着万花元君凝望许久的流明帝尊,终是畅快地一声冷笑。
“很吃惊我还活着对吧?其实当初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微微扬起下巴,俯视着下方因为惊惧不安而狂躁万分的万花元君。
“为了手刃诛杀你这个叛徒,我从寂灭中回来了!”
为了这一天,流明帝尊已经准备了太久,磨刀霍霍只求清算奸佞。
“想当初,我等距离覆灭此界只差一步之遥,却因为尔等一己私欲功亏一篑!”
“出卖同胞苟且求荣,容你苟且偷生至今,也是时候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狂妄!!!”
万花元君一声咆哮,偌大无尽花海尽皆齐刷刷躁动起来。
一朵又一朵以人脸为形的诡谲花萼猛地从花茎之上绽裂开来。
有的面含怨毒,七窍淌着黑血,有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有的双目空洞,眼眶里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触须。
它们随着万花元君的嘶吼疯狂震颤,撕开连在一起的嘴唇唱起赞歌,异口同声回荡着那不甘愤恨的怒吼。
“你以为,单凭你一个就能杀死我们?!”
仿佛是在响应他的话,大虚欲婆娑乌王昂首唳鸣,周身紫黑色的邪秽神力震荡,扭曲了一方时空。
祂猛地一把撕开那具桎梏神力、束缚真身的小小皮囊,猩红的血雾如泉喷薄,显露出真正的神之尊容。
这是一头体态臃肿如山的鸦首邪神,油黑黏腻的羽毛紧紧黏在布满褶皱的皮肉上,每一根羽茎都渗着浑浊的脓水,随着祂的呼吸缓缓滴落,在地面灼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裸露敞开的肚皮松弛下坠,褶皱间的肚脐眼位置,赫然睁开一只硕大无比的巨型橙黄眼球。
眼白处爬满蛛网般的血丝,浑浊的瞳仁里翻涌着暴戾与疯狂,眼周皮肉因眼球的撑胀而狰狞外翻,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
身后虚空猛地裂开无数道缝隙,千百条苍白无血的女性藕臂陡然迸射而出,如千手观音般层层叠叠舒展开来。
每一条手臂肌肤都莹白如玉,却无半分活人气息,腕间悬垂着暗金色的锁链,指尖好似千手观音般捏着邪诡的宝诀法印,竟是生出几分荒诞的诡谲神性。
这便是千手百眼大虚欲婆娑乌王的真身!
仅是直视一眼,便叫人头痛欲裂,仿佛有一根冰寒刺骨的无形手指猛地刺入两侧太阳穴,肆无忌惮地拨动滚烫脑浆,搅成一团浆糊。
“异域武人,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复活的,但圣界既然能覆灭你们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大虚欲婆娑乌王张牙舞爪咆哮,尽显邪神狂态:“当初我不在第七圣域,一直遗憾没能剜出你的心肝咀嚼解恨,既然今日你主动自投罗网,那么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作为从神创纪活下来的古神之一,对于这些曾给祂带来莫大绝望创伤的异域武人,心中深埋的不仅是恐惧,还有无以复加的强烈怨恨!
然而。
回应祂滔天凶威的不是流明帝尊,而是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响起的冰冷嗓音。
“影武·千杀式——”
数万道由至纯阴影凝聚而成、细如发丝的影之丝线,撕裂时空壁垒贯穿而来。
它们悄无声息地穿透大虚欲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