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接不住我这一刀,死了也不要怪我以大欺小!”
就这样,一场魔人间的切磋便已敲定。
巴图烈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挥手让下属重新补发请帖,同时邀请菲上天一战。
她懒得搞那么正式选定地点,索性上天一战。
这不。
眼见菲从自己的抱剑侍女怀中抽出造型奇特的血肉魔剑,脚下一步一生花,一朵又一朵死亡彼岸花自虚空绽开,托着她步步登空,巴图烈眸底愈发惊奇。
“血脉觉醒,本命花种!了不得!”
“像你这种小丫头竟会独自流落在外,族里那帮老家伙当真是越来越废物了!”
尚未开打,小魔女便又给了巴图烈一个惊喜,仿佛无意中挖到了什么宝藏一样令她欣喜若狂。
“就这吧!”
距离地面至少四百米的高空之上,巴图烈率先号令坐骑悬停此处,无视周遭刮来的凛冽冷风,转身回望身后紧紧跟随的持剑女童。
“看你年幼,先发制人的机会便让给你吧。”
巴图烈已将先前的不愉快完全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试试着小崽子的根底如何,加上自己身为边境总镇使,此番切磋本就占了以大欺小的便宜,如果连先手权都要抢,岂不是让人更为耻笑?
岂料她的好心谦让并未得到菲的肯定,相反对方还摇了摇头。
“你先,你挡不住我一剑。”
她的语气不含半分狂妄,就像在陈述一个平淡无奇的事实。
“噢?既然如此,那我可不客气了!”
见她如此狂妄自大,巴图烈却不怒反笑,也不跟她推诿,索性便占了这个先手权。
与此同时。
周遭高空之中,但凡有点飞行能力的神族妖魔尽皆围在远处,共同关注这场由魔人内斗引起的切磋。
其中同样包括伊甸神域的一众天使。
“弥赛亚,你不上前阻止一下吗。”
周遭的冷风被两股磅礴气场生生冻住,连气流都停滞了流动,塞拉转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家伙的刀可不长眼,万一伤到你的好朋友可就不妙了。”
在“好朋友”这几个音节上,她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音节都咬得极重,尾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
然而,弥赛亚只是斜了她一眼便无动于衷。
她清楚巴图烈确实不凡,本身作为边境总镇使,实力能与圣西斯扳手腕,但这个贪吃鬼大笨蛋也不是吃素的。
巴图烈倘若大意行事,必定阴沟里翻船。
而现在这个局面很显然,巴图烈并不认为菲能奈她如何,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大笨蛋手里那把剑,砍人的时候可从来不开玩笑!
“接好了!我这一刀若是接不住,那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与此同时,在众多神族妖魔的见证之下,巴图烈半点不含拖沓,率先出手发难。
她反手扣住背后斩首大刀的血木刀柄,臂膀青筋暴起,只听“铮”的一声裂空锐响,那柄染过无数亡骸血的巨刀已被她轰然抽出,刀身寒芒乍现,瞬间将周遭空气都划出一道无形裂痕。
与此同时,她背后的虚空骤然扭曲,一朵似由浓黑墨汁凝聚而成的妖花虚影缓缓绽开。
那锯齿状的花瓣边缘泛着诡异乌光,每一片绽放的瓣面上都嵌着诸多狰狞哭嚎的鬼脸轮廓。
黑风卷起顺着巴图烈的臂膀疯狂攀上刀身,在冷硬的刀面上缠绕成团。
刀锋嗡鸣间,无数凄厉的呜咽声穿透耳膜,像有无数怨魂在刀中嘶吼,那股凶煞阴寒之气顺着听觉钻进心口,死死缠上心神。
斩首大刀的刀身瞬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裹住,那浓墨似活物般在刀面上缓缓流动,连原本慑人的刀锋都隐在其中,其重量仿佛骤然压上了万吨玄铁,沉得巴图烈握住刀柄的指节微微泛青,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神!煞!”
她脖颈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要撑裂皮肤,声音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嘶吼,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发颤!
一刀悍然斩出,迎接这个世界的并不是凌厉破风的刀芒,而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咆!
吼声裹挟着崩碎心神的威势,有狰狞凶虎自刀身上裹挟的黑风席卷而出,连虚空都被震得泛起圈圈涟漪,染上乌黑之色!
凶虎双目空洞无瞳,取而代之的是两朵由枯骨纠缠而成的漆黑妖花跃出眼眶,花瓣开合间还沾着未干的血污。
腰间一道狰狞创口破开,森白的肋骨根根外翻,尖端锋利如獠牙,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猎物拦腰咬碎。
这正是巴图烈的成名刀术——神煞!
此招一出,凶威滔天,过往死在这刀之下的神族妖魔不知凡几,用出这一刀,足以说明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