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压力骤然笼罩下来,如同一座看不见轮廓的巨山沉沉压在众年轻天使的肩头,连他们背后舒展的羽翼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微微颤抖,几乎要垂落下来。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艰难看向风雨不动安如磐石的圣西斯,希望他能站出来解围。
他们虽然都与弥赛亚这个喜欢搞特立独行目中无人的家伙不对付,但不可否认的是,随处可能暴走的弥赛亚没有人愿意触其锋芒!
“弥赛亚,你需保持冷静。”
圣西斯凝神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主并未下达过这样的神谕,祂甚至很乐意看见你结交友人,这件事是我们擅作主张。”
“事后,我会亲自面见伟大的主,向祂请罪!”
此言一出,原以为能够让弥赛亚冷静下来,岂料非但没能平息她的怒火,反倒更像是往燃烧的火焰中扔了一捆干柴、一桶热油,沸腾得更为旺盛!
“圣西斯!你管得太宽了!!!”
如果说先前的念动力只是如排山倒海般声势骇人,那么这一次,便是毁天灭地的海啸大洪水!
目标,直指圣西斯一人!
直面她的不敬之举,圣西斯并未做任何多余的举动,那好似万年冰雕的脸上更不曾浮现过哪怕一丝情绪波动,缓缓合上淌血的双目,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任由弥赛亚宣泄怒火,令理智重归冷静。
可也就在这时,那令一众年轻天使尽皆神色狂变的念力风暴却是在席卷过程中像是遭到了某种足以紊乱其核心结构的干扰,硬生生在中途停息。
待它们错愕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见此刻,那野蛮的紫神纯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弥赛亚身边,扯住了她心爱的圣袍!
似乎也就是这个微小的举动,让弥赛亚终止了圣风暴的肆虐!
怎么可能?!
本来见圣西斯无动于衷,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正面承受这一击圣风暴的准备,结果就这么虎头蛇尾结束了?
不!并非虎头蛇尾!
更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弥赛亚不仅没因圣袍被外人触碰而动怒,反而还消弭了即将使她陷入暴走的滔天怒火!
多么不可思议呀。
要知道弥赛亚身上的这件圣袍来历非凡,是从主曾经那件老旧的裹尸布上裁剪而来,即便只是小小一角,但也象征着不容亵渎的神圣意义。
圣袍的作用很小,唯二的效果便是能时刻保持洁净以及破损后自我修复。
但尽管只是这样,弥赛亚也从来不让人亲手触碰它。
一旦他人肢体接触到这件圣袍,便会招来她狠厉无比的报复,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触犯的禁忌之一。
但现在,一个野蛮的紫神纯血,却用她那脏兮兮的小手扯着弥赛亚最为心爱的圣袍。
而后者却没什么表示,反而还平息了酝酿肆虐的圣风暴!
这、这凭什么?!
一种极度不平衡的复杂情绪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们同为神域的高阶天使,连触碰瞻仰圣袍都不被允许,凭什么你一个外来的魔人却能够染指它的圣洁?!
不仅是瞠目结舌的年轻天使,包括圣西斯在内,也不由睁开了苍白淌血的双目,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底涌现惊奇之色,但很快就变为了思索。
“你干嘛?”
弥赛亚扭过头,金色的眸子光芒尽褪,略显不满地看着扯自己衣角的小魔女。
看似不满,实则相比先前的暴走,完全可以说是小打小闹,连语调都透着几分责备。
并非恼怒她触碰自己的圣袍,而是责怪她这时候打断自己发作。
“算了。”
菲摇了摇头,示意就此息事宁人。
反正再打下去又打不死人,除了发泄情绪没有任何意义。
“算了?凭什么算了!他们胆大妄为行僭越之举,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弥赛亚从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她和很多神族一样视生命为草芥,更不会容许有人挑衅自己的威严,对自己指手画脚。
她必须让这群不知所谓的家伙记住教训!不然以后还敢!
“蒜鸟蒜鸟……”
菲依旧摇头,扯住她的衣角不松手。
既然杀不死人,她也不想平白无故消耗体力,就这样得了。
一开始弥赛亚还表现得十分强硬,一副不给教训誓不罢休的坚决态度,可随着菲拽住衣角死不松手,她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目光阴沉地扫过圣西斯,一身狂躁的心念波动渐渐平息。
“哼!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你犯下的僭越之举我会在祷告时如实向主述说!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了!”
尽管在菲的软磨硬泡之下弥赛亚已逐渐退出棘背龙老吴形态,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