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哥……”王震瑎沉默片刻,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哀乐:“我听说此次负责西部平叛的乃是怒睛王那个匹夫,他真会对此地的新皇派大动干戈么?”
此言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众多王家人立马闭嘴,神情间涌现一抹难看之色。
王震瑎所说的怒睛王不是别人,正是隶属于兵部的一位老资历大将军,成分纯正的女皇拥趸,自打女皇失踪后,一直以来都作为武官领袖之一在朝堂上与他们明争暗斗。
而今他来西部地区平叛,这家伙安的什么心都尚未可知!
“他出不出力并非由得他,而是我们说了算!”
王圣淡然笑笑:“倘若他敢在两军阵前装聋作哑大开城门,那么我们也可借题发挥以天下人之喉舌摘了他的官职!”
闻言,在场王家人包括王老太君在内亦不禁认可颔首。
双方一经碰面,愿不愿意打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除非怒睛王想被剥去官职,打上背叛皇恩等一系列死罪标签!
鹬蚌相争,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外如是。
“但是!”王圣话音一转:“我们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于兵部军队身上,还需做两手准备!”
“大哥,怎么做你一句话!要不干脆由我带人去做了他!让这帮庶民好好认清一下自己,我们王家也不是好惹的软柿子!”
伴随着这声粗犷的大嗓门,一阵炎汗气息顿时扑面而来,人群自行分开两侧,一道身高近三米的魁梧身影大步流星迈步而出,络腮黑须,袒胸露乳状若野人。
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彪形汉子,双臂肌肉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几分!
王家三房,王逵!
看其模样就知其人武力值只高不低!
“做做做,整天就知道做!你也是三房当家了,做人能不能沉稳一点!别整天像个有勇无谋的匹夫遇事只知武力莽!”
看着这个三弟,王圣恨铁不成钢地怒斥。
“那咋办?!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莫非在这里等别人打上我们祖地!”
王逵一脸不爽,背上两把泣血板斧闪烁着凛凛寒光,喷吐的血芒转瞬即逝,渴望着痛饮他人血。
“战?拿什么战?那魔王何许人也你又不是不知道,凭你手上这点功夫,充其量只是给他徒添一缕亡魂!”
王圣丝毫不给面子地冷冷开口,搞得王逵脸色十分难看。
但无人敢对其投以嘲笑的目光,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压根不是王逵太弱,而是对方非人类!
纵观他们古金王氏,王逵的个人武力已经算是名列前茅,排得上号的了。
最为擅长合体作战,一旦与战蛊融合,一双板斧耍得虎虎生风,在战场厮杀上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鲜血刮起猩红旋风,令旁人无不闻风丧胆。
是被誉为血旋风的存在!
但,如果对手是魔王那就不一样了!
那个家伙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简直无法用常理去理解。
强大的力量,恐怖的速度,坚不可摧的肉身防御,无可撼动的意志力,近乎不死不灭的自我愈合能力……
综上所述,每一项能力单独放到个人身上都足以塑造出一位知名武将,而现在,它们齐聚于一人之体,所制造出来的东西就已经不能用顶尖名将来形容了。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血肉之躯,又岂是怪物的对手!
君不见就在不久前的隍燎一战,这家伙甚至连腰侧双剑都未曾拔出,只凭一双拳头便硬生生打崩了众位祖灵的联手,从城墙上轰开一个窟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拿出一个法子来!”
王逵干脆双手一拍,气呼呼地坐在地上。
“那孽障刚猛无匹,不可硬碰,唯有智取!”
王老太君重重跺了跺拐杖,不算浑浊的苍老眼眸中闪过一丝睿色。
“妈说得对。”王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初现的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质疑的狠厉威严,“我们与这莽夫硬碰太过吃亏,不妨从其他方面下手,比方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内众人,像是已经锁定了目标,一字一顿道:“他的身边人!”
身边人!
众王家高层闻言无不眸光闪烁。
这个法子可谓歹毒却实用之至!
哪怕强悍如魔王,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掣肘!
他的身边人,便是他最为重要的牵挂!
王圣嘴角微勾,冷笑道:“一旦他知晓身边人遇袭之噩耗,必然方寸大乱,首尾不能顾!如此,此局可解!”
“但是大哥,所罗洛斯他们说过,魔王拥有远程瞬移的能力,你确定这个法子能够奏效吗?”
王柳烟提出不同意见,对此计怀着忧心忡忡的态度。
“总得试一试,不然以魔王的能力,我们只能与之硬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