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双臂遭受重创的赤发竟是在几个呼吸间就调整了过来,那被腐蚀溶解的血肉之中竟是钻出丝丝缕缕的植物根茎,肉眼可见的缝缝补补,直至缝合止血后,更是分泌出不知名的猩红物质令血肉细胞分裂增殖。
又是几个呼吸,本该被他重创的双臂就恢复到完好无损的状态。
眼见此景,邪魅青年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听到身后响起的那些不加掩饰的嗤笑,神情阴沉无比。
“算你命大。”
一拳虽未得势,邪魅青年也懒得继续关注,毕竟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个拦路狗,而是三人组之中的同族女童。
阴鸷的眼神确认再三,嘴角微微抽动,皮笑肉不笑的狞笑问道:“可以告诉我,你身上为何有我竺摩家族的血印?”
竺摩家族,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但今日再次提起,小魔女瞬间就忆起了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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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摩家族,犹记得初次结仇,是因为这个家族的直系子弟财迷心窍,想杀人越货夺走她的亚托克斯,结果被她反杀,被盖上了血印诅咒。
后来,因为这个血印诅咒的关系,又被几个竺摩家族的子弟盯上,喊来复仇者索命。
那个在第七圣域教导她走上秘厨之路的独眼老头,便是死于他们之手。
菲记起来了,曾几何时她听人讲过,竺摩家族的宗家就扎根于第五圣域。
“你是竺摩家族的人?”
菲脸上不见丝毫情绪波动,没有感情的语调显得异常生冷。
“竺摩家族当代族长之子!丹摩罗!”
丹摩罗傲然抬头,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年龄幼小的同族女童,自曝自己的身份。
“如果我没猜错,你手上应该沾着我竺摩家族直系血脉的血吧?而且还不止一个……”
他冷笑地弯下腰,将脸伸到小魔女面前。
“凡我竺摩者,虽远必诛!”他嘴唇轻启蠕动,字里行间夹杂毫不掩饰的杀意:“你不会以为成为神选者就能逃过一劫吧?”
“等到了上域,我会亲自讨回这笔血债,至于你,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见对方似乎被自己吓到了,丹摩罗脸上冷笑浓厚几分,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
“当然,本少爷还没玩过像你这么小的同族,如果愿意陪本少爷玩玩,或许我大发慈悲,可以赦免你的罪过?”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已然吃定了对方。
事实上在丹摩罗看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一个杀了他们竺摩家族直系血脉的下域人,就凭这点弱不禁风的实力,凭什么忤逆他和他作对?
臣服,才是对方唯一的选择!
然而,小魔女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用那古井无波的淡漠眼神扫过他,扫过他身后那十多个佩戴青黑石佩的随从。
小手缓缓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缠绵血污绷带的袖珍破剑。
一个呼吸间,破剑急剧膨胀放大。
她以剑尖杵地,双手一层层解开束缚剑身的绷带。
眼见此景,丹摩罗不屑的狂笑了,笑得极其猖狂不可一世。
“怎么?就凭你们这种下域贱民,还想反抗我?”
他神情戏谑嘲弄,仿佛在看一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不会真有人以为,只凭一把破剑就能拉开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吧?
“我能杀了他吗?”
面对丹摩罗以及一众竺摩随从的嘲弄大笑,菲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生物,双眸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此般作态,让赤发不禁眉眼一跳,忽感头皮发麻,忙把奥菲拉到一旁。
生怕跑慢了溅上一身血。
“神选者报到之前,不可自相残杀产生伤亡,所以你们不能在这里杀害彼此。”
正在忙碌的三首魔君头也不回的回答,话音微微一顿,接着补充:“但只要人没死,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噢……”
菲应了一声,而此时,她手中缠绵绷带的破剑也展露了真容。
这是一把不时响起心脏跳动声的血肉魔剑。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它,剑柄中央处镶嵌的紧闭魔瞳豁然睁开了眼。
没由来地,一种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凡是被一个与它对视的人,尽皆产生了仿佛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无须多言,小魔女隔空一剑斩下。
但摩罗虽未感受到任何风浪,但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豁然回首向后看去。
这一瞬,他瞳孔剧颤!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那些本该与他共赴上域的随从此刻正经历着可怖的崩解,骨骼如枯木般寸寸断裂,血肉被无形利刃绞碎,方才还鲜活的躯体在刹那间化作纷飞的碎块。
残缺的肢体如断了线的木偶零件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