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在打电话,不继续接么?”
来到柏棠身前一米开外的距离,止下步伐,舒曼笙目光自对方面庞上挪下,第一时间扫过他握住方寸纸盒的其中一只手,原是神情起了波澜,却欲言又止。
因为耳聪目明的她,此刻也隐约听见了,从柏棠另一侧掌心握持的手机里,传出了女子的通话声音。
故此,她便将语气幽然一转,冷言挑问。
“学姐,你要找的那枚玉玦,我已经找到了。我在设计学院楼的顶层露天台。”
柏棠心头忐忑,小心轻缓将手机放回耳畔,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对电话那一头的沈芊榆述说着,言毕,便直接将电话挂断。
沈芊榆此刻,本就也在赶来此处的途中。
耳闻柏棠的确就在目的地,她当下内心,也不由舒了一口气,继而语气浮现几抹惊喜,就想要继续追问。
“什么?你当真找到了!那——”
“嘟——嘟——”
只不过片刻后,她的话语还未诉及,电话里已是传来了,被对方挂掉的绵长嘟声。
沈芊榆秀眉凝蹙,一时间神色有些发怔,未明白柏棠如何这般急切。
“他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不管了,先赶过去吧。”
心中这般思忖猜测既定,沈芊榆脚下步伐挪移加快,抬眼望向前方密林掩映之下,已是在视线之内不远处的设计学院大楼,当即便改为小跑起来。
而此时的楼顶天台处。
柏棠挂去电话、收回手机,转而将目光轻抬,视线开始与身前不远处站立的舒曼笙对视了一眼,但却又很快挪移开去。
后者眼神锐利,看得柏棠心有余悸,不自觉便想要闪躲。
“把你拾到的东西,还给我。不要再耍花样。”
舒曼笙白皙的面容之上,依旧是一派清冷如常的淡漠模样。
她视线再次挪移向下,停留在柏棠手中拿着的那方,寸许大小的盒子之上,继而示意催促。
柏棠一时紧张,不知该如何答话,脑海之中隐有些空白。
方才他已是答应了,要等候沈芊榆的到来,若是此时将东西径直交出,却又觉得是拂了她的信约。
故而,柏棠沉默间微微咬牙,最终竟是缓缓摇头。
虽然他内心清楚,自己所拾来的东西,很大概率,本是舒曼笙所遗落之物。
但柏棠骨子里,是性格倔强之人。
他不愿受人胁迫,当然他也会担心,害怕让对面这名性子冷淡的少女,知晓那日他不慎躲在暗处,窥见了对方一人,独自于凉亭静默流泪。
在柏棠所能有的接触和印象之中,眼前少女似乎对于陌生人,永远是拒于千里之外、生人勿近的态度。
加之那日,她又从自己手中,将所救阿姨强行带走,还令其下属,对自己施行暴力动粗,这诸般举动,都令柏棠条件性地想要自卫。
“你拾到的东西,虽是以沈芊榆的名义,在校园内所发出的寻物启事,但却是我所遗失。若你不愿主动交出,那便不要怪我用强了。”
舒曼笙黛眉微蹙,脸色显得有些不耐,接着她脚下莲步竟是往后缓缓挪移,檀口微张,轻声唤及。
“金秘书。”
“你们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扔了它!”
眼见舒曼笙话语示意落下,其身后的金弋阳,以及另外一名中年黑衣男子,就欲迈开脚步上前,柏棠一时脸色涨红,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
他热血上涌之间,抬起手腕、脚步后退,俨然摆出了一副,意欲将手中盒子丢出的架势。
“停下!”
舒曼笙见状,俏脸终于掠过一抹急切慌乱。
对方手中所持之物,乃是她万般珍贵、视若生命的念想。
少女一时情急,也顾不得如何在外人面前,保持淡然形象,竟首次狠狠咬牙,质问出声。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拿了我的东西,又能怎样呢。得罪了我,你不会在这所校园里好过的。”
“这东西是我拾来的,我不会占为己有。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将她交给你。”
柏棠呼吸逐渐加重,他一只手举过头顶,将盒子置得老高,同时目光犹如带着信念一般,单薄的身影,却显得那样坚定而倔强。
浓云之下,朔风呼啸,扬起少年身上,所穿的衣裤和头顶发梢,在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中,透着一份常人难以理解的孤勇。
这一幕,望在对面不远处、婷婷而立的舒曼笙眼中,竟首次令她感到些许,感同触动。
而一旁身形已然迈步,来到少女身侧的金弋阳,眼见她竟一时陷入沉默,未曾再开口言语,同时螓首微垂,兀自理解为,再次示意自己动手。
于是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