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文说着,眉头渐渐锁在了一起,“可若是他们其中一方妥协了,或者太子最后与老师又和解了,那七皇子该如何适从?”
萧铭简被丞相府当作一把刀指向萧铭远,如果他们关系破冰,那他们还会留着这把刀吗?
“我了解老师,利用完了就不再管了,那侯爷了解太子,他会不记恨七皇子吗?”
邴文的一系列问题,薛昭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铭简还不懂这些,当时被萧舒婳哄骗,应下了不少事,那丞相这边,又是如何征得他意见的。
“侯爷就当我是自作多情,七皇子太信任我,作为他的老师,我不想看到他被人利用后,都得不到一个善终。”邴文的话是注入了真情实感的。
薛昭都有些动容。
邴文不想看着他亲自教大的皇子任人鱼肉,被当成工具也好,当成利刃也好,至少能不能改变他本来的命运。
萧铭简本应有一个平稳且平庸的一生,做一个闲散王爷,潇洒度过,不去挡任何人的路。
现在这个局面,萧铭简必定要成为双方的绊脚石。
就算萧铭远不计较了,那萧铭轩呢。
“参与这些本来就是皇子应该经历的事,不能因为他小,就要抹去他的存在。”薛昭说道。
邴文叹了口气,想了想道,“侯爷说的对。”皇室众人的一生,本就是带有诸多变数,他就算强加干预了也不能改变。因为这是他的想法,并不是萧铭简的。
如果他自愿选择了参与。那邴文也只能尽可能地去替他谋划,他还是没办法眼睁睁得看着萧铭简得到那种结局。
“但我也只是想着能保全七皇子。”邴文认真地看向薛昭,却……“侯爷,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我?”
薛昭看邴文略显嫌弃的表情,连忙眨眨眼,放松眼周的肌肉,换了另一种神情。
邴文从他的眼神里,莫名其妙看出了一种欣慰之情。他不理解,理解不了。
薛昭会有如此情绪,还不是因为萧舒婳与萧铭简两人姐弟情深。他看得出来,七皇子是真心对待他家公主。他也看得出来,萧舒婳对萧铭简也不是单纯只有利用。
他清楚知道萧舒婳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有人肯先付出真心对她,她不是冷漠的人,就算不习惯,也不懂得如何去回应这份感情,也是会做出努力的,可惜实在太难去率先打开她的心。
萧铭简努力对萧舒婳好,也有人想着要保护萧铭简,有一种正在变好的趋势,他当然欣慰了。
“果然为人师表了,跟我们看的就是不一样。”薛昭不走心地奉承着。
邴文翻了个白眼,从没这么无语过,“所以侯爷怎么想,能不能让七皇子全身而退呢?”
薛昭摇摇头,“退不了。”
邴文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免有些沮丧。他现在是这样以朋友的身份来询问薛昭的意见,若真有那么一天,他是能豁出脸来去求各方的。
薛昭感觉到邴文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但他也在考虑,要不要说出这种话,萧铭简后面搭上了萧舒婳,不论是太子还是乐王,他们都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要拼,就只能拼那个位子。那怎么能算的上是全身而退呢。
薛昭委婉着措辞,“既然已经入局,就不可能不拼出个结果,没人能全身而退,包括我们所有人都不能。”
“难道侯爷是说……”邴文想了想,心中想到了一个不曾有过的可能性,他也震惊,但却合理。
只是,邴文更惊讶于薛昭会选择放弃东宫的道路,是什么让他有了这么大的转变,还真的是因为萧舒婳的原因吗,他能为公主做到这个份上?也没有任何征兆说薛昭能爱成这样啊。
薛昭抿着唇的表情,不用说,邴文就已经知道了。
突然想起曾经的事,邴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薛昭,“当初你这儿的伤,该不会是……”
薛昭瞬间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脸色腾的一下就变得有些不自在了,“怎么还旧事重提呢!”
邴文讳莫如深摸着下巴,那个时候可比他想的早了许多,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不再水火不容的,但成亲后两人的状态他看在眼里,毕竟当初薛昭娶侯府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还以为薛昭看淡情爱,实际也爱得要死要活,没有一点底线的,合着是之前没碰上对的人。
邴文八卦的的好奇心又熊熊燃起,“那侯府正院的那个怎么办。”
薛昭面色凝重,想到了姚笙笙最近的所作所为。愚钝的缺点显现了出来,实在是太不懂得审时度势了。他倒不是说因为她在侯府里多次惹是生非,而是她偏偏要联手韩静窈,来阻挡他们的路。那也就只能……
萧舒婳最近开始每日在偏院准备好茶点,随时等着薛昭回府。她发现有些事,想不通,解决不了,询问了薛昭的意见后,就能迎刃而解。薛昭对她大方,不吝啬于帮她做事,包括他手下的人,也包括他自己。
她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