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风愣了一瞬,便清楚萧舒婳指的是什么。
大理寺交不出能直接治罪公主府的证据,因为桩桩件件都能连带出乐王府的关系。
萧舒婳并不是表面上这样任由乐王府磋磨,不得不承认她的成长路程受到了乐王的影响。萧铭轩做事瞻前顾后,她也一样。
合作的时候为自己留一手后路,这可都是萧铭轩教她的。
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站队乐王,萧舒婳也没觉得害怕,反而是他们仍旧忌惮着她。
众人都相信萧舒婳有着鱼死网破的魄力。京中各方关系复杂,就算她已不得权,可依然有搅局的能力。
正因为大理寺拿不出实质性的东西,乐王府才会想方设法从旁的出发。
“不知道殿下听没听过一句话,只有把人看在眼皮子底下,才最放心。”许长风回道。
若是不能判处宋炙死罪,那什么处罚都无关紧要,还不如永远将他锁在大理寺的牢狱之中。
“许长风,走着瞧吧,我不会只来探视这一次,所以,不如平时省省力气。”
萧舒婳不会想要看到伤势过重的宋炙,所以还会想着千方百计给大理寺施加压力。
许长风能用的手段也会有限。
不过许长风不会把萧舒婳的威胁放在心上,很快她都要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吗。
萧舒婳从大理寺出来了,蛇牙要扶她上马车。
她手搭在蛇牙的手臂上后,反复干呕了好一会,不过是一直强撑的镇定。
蛇牙想去顺她的背,但又怕行为逾越。
没吐出东西,她缓了一会,就钻进了马车。
在撂下帘子之前,她仿佛在街角瞥见了一抹白。
蛇牙驾起马车,速度并不快,萧舒婳顺着方向探查过去,果然看见了长身玉立的薛昭。
在短暂的视线触碰后,萧舒婳将车窗帘子放了下来。
他来做什么。
薛昭看过来的目光,不像是偶遇。
既然只是远远的看着,那就这样也好。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地方,蛇牙将车帘掀开,弯腰将手臂递上前去,接萧舒婳下车。
萧舒婳看了眼蛇牙,没有搭上去,自己从上面走了下来。
蛇牙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主子,不过奴才哪能问那么多,连忙跟上去。
“蛇牙。”
“奴才在。”
看见蛇牙, 萧舒婳就能想起薛昭的身影,萧舒婳上下用视线打量着蛇牙,“两头跑很累吧。”
蛇牙不明所以,挠了挠头,就赶个马车累什么。
倒不是说萧舒婳想要治蛇牙罪,毕竟薛昭现在也不是想害她,要不是他及时伸出援手,现在跟潘沅他们周旋只会更困难,但她就是不喜欢身边人吃里扒外,蛇牙这么做不仅没有问过她的意见,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仗着府里现在没人在功夫上有比他更高的造诣,就肆无忌惮的往返于公主府与侯府之间了。
“不过兴许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萧舒婳自顾自说道。
蛇牙看着萧舒婳的侧脸有些犹豫,主子心情不好,不知道该不该认错,虽然不知道错在哪。
“少做通风报信的事!”萧舒婳剜了蛇牙一眼。快步往内院走。
蛇牙委屈,还要跟着,结果被萧舒婳呵斥了不许跟上来。
“殿下,奴才没有!”蛇牙站在原地,只好大声自辩。
不过萧舒婳不想听。
蛇牙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觉得有些委屈,除了那次刚遭遇刺客,萧舒婳不声不响换了翠萄的衣服出门,他身上有伤,宋炙还迟迟不来复命,他才想着要不然求救一下薛昭。
再之后他可没再与侯府联系了,就连薛昭主动传消息给他,他都当没看见。
薛昭分明嘱咐过他,去了公主府就得跟侯府断了联系,说不定暗中还有别的人盯上,为了保命,只能一切小心。
当然也不怪萧舒婳将薛昭的每一次神兵天降都归结于蛇牙的通风报信,毕竟他出现的时机有些太过恰到好处了。那不是有人透露了行程给薛昭,还能是什么。
萧舒婳人也见到了,潘沅很快又递来消息,要约她吃饭。
光看着潘沅这张脸她都想吐,哪吃得下饭。加上每天服用邵登开的药,她竟也有了害喜的症状,食不下咽,平常爱吃的东西,光闻着就觉得恶心。
锦萄急得跑去问邵登,邵登说是因为药里加了不少厌食草,用些酸涩的东西能将那股腐烂的反胃味道中和下去。
锦萄给萧舒婳先是寻了不少酸杏干,但是杏干在制作的时候加了不少的糖,酸甜的味道,并不能缓解。
萧舒婳咬了一口就放下了,想回房间休息了,装作没看到一桌子的吃食。比起要反胃,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