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惊醒,挣扎,种种反应并未袭来。
反而如似一具只会呼吸吞咽,闭眼熟睡任意摆弄的人肉木偶,从袭击到现在,这位亲爹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且分毫动作都没有,跟没有意识的活死人差不多……
“怎得还出了怪异!?”
白智远盯着床上被灌完药还无动于衷,胸膛平静起伏好似还在梦中的亲爹,霎时间毛骨悚然!
他反应过来后,被眼前无以理解之事骇得得不能自制。
当即吓到身形后仰。
一屁股从床榻跌落到地面上,又是一阵钻心疼痛!
但比起眼前惊骇之事,却是显得无足轻重。
白智远定了定神,看向床上仍在沉眠的“白老爷”,腿肚子打颤站起。
他揉揉眼眶,一时间连屁股痛感都不甚在意。
脸上爬满恐慌之色,脚下一点一点诺腾重新朝“白老爷”的床榻靠近,看着床上亲爹面貌之人的老脸。
其这一年间似乎没发生过容貌上的变化,老态面容布满褶子,嘴角还有刚灌的药液流出。
且胸膛还是那么平稳起伏,呼吸悠长!
这还不醒……正常吗?
“爹?您醒醒?”
“是我呀,我是智远呀……”
白智远身体哆哆嗦嗦,已是恐惧之下思绪错乱,全然不管此行目的!
他专注于想确认床榻上的身影,嘴里试探性轻声呼唤。
眼前这名跟死鬼老爹一模一样的玩意,究竟还是不是自己的爹?
如果其不是生父,那又会是什么?
真正的爹又在哪里?
不对……
自己亲爹八成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后续所谓诈尸掀棺而起性情变化等怪事,莫非是遭到某种妖邪附身?
而眼前床上躺着的,就是一年以来以白老太爷身份活动的妖异!
“……”
白智远福至心灵想通关窍,沉默盯着床上躺着的身影,一时间表情无比精彩。
他明白了!
原来真正的父亲从未苛刻过自己,昨天丧心病狂抽自己的是未知邪祟,这邪祟晚上睡觉还似睡得极死。
不行。
必须趁此机会,连夜寻找镇上的仙师帮助。
那些风仙道骨的筑基高人一定有办法!
正在脑内风暴的白智远,这会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窗口出现一只不速之客——其通体血白,瘫软如液,像是一大团诡异血肉液体。
正是夜间外出,感知到血肉傀儡有触动,故立即赶回的某七阶域外存在。
约旦这会以史莱姆的非人形体,无声流淌进屋内。
他感知没回头发觉自身的白智远正怔怔凝视床上“白老爷”的身影,又见地上散落的“遗嘱”。
顿知前因后果!
自己莫非有什么极高格位诅咒缠身,致使养子后代一类关系的个体身上,总要或多或少出现“大孝子”特质?
真是无奈……
……
……
清晨。
太阳照常升起。
堑塘镇中央地带,白家院落。
“白老爷”正坐在后院露天桌椅,享用下人买来的早食,还言行举止好不悠哉。
一切都没有变化,却也似乎变了什么……
“不好啦老爷!”
有想去叫白家二公子吃饭的下人冲出不见人影的偏居,惊恐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吃早餐的约旦身前。
其伸手指着偏居,抬脸汇报道:“白老爷!”
“二公子,二公子他房间里没人,不知所踪……”
“哦?智远人不见了?”
约旦停下进食动作,未有慌张,反而老神在在道:“我那逆子……”
“其不存定性,闲散惯了,安生不得,恐怕连夜翻出白府出去鬼混了罢!”
“至今天明未归估摸在其友人家中,要么就是去了大城,这逆子着实可恶,死在外头才算顺我心意,莫提莫提。”
“啊这?”跪地的下人闻言一愣,想来倒也是这样。
二少爷自从吸食过那些上瘾药散,性情变化多端,喜欢跟狐朋狗友厮混一同。
深夜翻出家门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说这身上带着伤出去还是头一遭。
但确实呢?
比起其下落。
更应该担忧的是府中有无失窃物件,府库银两等,也不知道二少爷这次离家出走是偷了多少钱当盘缠……
一日无事。
日日无事。
白府家事放在堑塘沟一带地界,根本无人在意。
也没掀起任何波澜。
偶有跟白府存在关联的好奇者也只是询问一嘴,随便聊聊,劝白家老太爷看开点,不要对其畜生小儿子太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