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来,一切就变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人把他们全家都抓了起来,然后把她送到了这里。
这里好冷好暗,总是有人想欺负她,没有人保护她,也没有人站在她的身边,还有人欺负她。
那个孟石安落井下石买了她,他提亲被拒绝之后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特别地不爽,所以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小人得志,买下了她回来打骂。
鞭子落下来的时候,好疼好疼。
接着,接着发生了什么?
是有人来了,她想起来了,有人来帮她了,那个人只一句话就让另外的人安静下来了。
无数的回忆纠缠,她突然觉得特别特别难受,感觉整个脑海要炸掉了一样。
在数不清的庞杂回忆里,突然一道光亮斩破了所有黑暗,将昏暗的房间击碎,她不自觉想抓住那道光亮,伸手往前探,握住,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别离开我!”
梦里,她朝着光亮跑去,不自觉呼喊着。也渴求着。
“醒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刚睁开双眼的吴知暖有些迷糊,好熟悉。
“大夫说你身子骨很弱,当时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
孟知云看她醒来,轻轻地说了一句。
吴知暖见到了她还有些迷糊,这会有些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手握紧了被子。
“别怕,我…”
孟知云轻声说:“我不是坏人。”
床上的女孩眨了眨眼,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孟知云看她这样也不介怀,毕竟人被打成这样如果还没有警惕之心的话,那才是奇怪之事。
“厨房做了粥,喝粥好不好?”
吴知暖闻言并没有动静,只一直盯着她,足足过了半柱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看到了她眸中的温柔。
“我喂你。”
她得了首肯,这才笑着将粥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吴知暖扶起,让她倚在床边。
吴知暖没有拒绝,乖巧地喝下孟知云送来的粥,一口一口,她喝着粥,眼泪便不自觉地滑落。
“怎么了?太烫了吗?”
孟知云有些紧张,指腹抚过她的脸颊,问:“可是烫到你了?”
吴知暖摇了摇头,试探着伸出了手,看她没有拒绝,这才在落在了孟知云的手上。
孟知云轻轻地皱了皱眉,耐心地看着她的动作,她的手轻轻描摹,在向自己传递,粥不烫,很好喝。
“那就好。”
孟知云心头一颤,她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不说话了,因为她说不了话。
吴知暖摇了摇头,半碗粥下肚已经饱了,太久没吃东西受不了。
“那我给你擦药。”
孟知云放下粥,取过锦盒,从中拿出了一小罐金疮药,闻着就很是不凡。
吴知暖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
“春桃,你下去,关上门,别让旁人打扰。”
孟知云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吴知暖心头的顾虑,吩咐妥当后,取过春桃放在一旁的纱巾,束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吴知暖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仿若看见了梦中的那道光,朝她走来。
上药的过程磕磕绊绊,孟知云惦念着吴知暖方才的犹疑,小心翼翼的试探让吴知暖弯了眼,便轻轻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
待上完了药,孟知云起身放回药盒时轻轻地松了口气,耳尖微烫,这是她头一回给人上药。
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漂亮。
“要不要睡一会儿?”
孟知云坐回床边,因刚上了药,吴知暖的中衣没有系紧,颈间的风情让能孟知云有些不自然,便给她提了提被子,轻声问。
吴知暖摇了摇头,双手握着被子,乖乖地看着孟知云,抿了抿唇便无声地道了句,谢谢。
孟知云心头软了软,她真的好乖。
“小姐。”
春桃敲了敲门,得了应允之后方推门入内。
“何事?”
孟知云放下轻纱,拢住吴知暖曼妙的身形,看着走近的春桃,淡淡地问。
“孟老爷前来,带上了卖身契。”
春桃将折好的纸递上前,孟知云接过,翻手压在腿上,然后轻轻掀起被子,将纸送到吴知暖手中。
温热的指尖轻触吴知暖的手掌,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偏头的孟美岐,心头一片茫然。
“让他进来罢。”
孟知云示意春桃展开屏风,年过半百的孟千学跪在另一边屏风,战战兢兢的样子让吴知暖头一回对这个温柔的女子有了认识。
她是很厉害的人,是很厉害的孟小姐。
“孟老爷,两条腿,当是我给令公子提个醒,本官的一品诰命县官,不是白当的。”
她语气平淡,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