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花月妩应了声,有些欲言又止。
“有事要说?”
韩霜锦看她这个样子挑了挑眉,轻声问。
“陈惟书,不对劲。”
花月妩点了点头,看着韩霜锦:“东家,这几日他一直借口要出宅子,一直都被我压了下来,殿下说这几日最好是别外出,不然可能会影响你…”
“陈惟书啊…”
韩霜锦犹豫了一下,此人是家生子,按理来说应当不会出什么事,不过利欲熏心之下,难保他不会动别的心思。
“今日我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宅中的小厮,若是他出门了便暗自跟着。”
花月妩轻轻叹了口气:“他确实挺好的,就是这段日子未免也太反常了。”
“你做的对。”
韩霜锦看着她:“既然我把宅子交给了你,自然便是相信你的,若是他有不对的地方,你立刻让人来公主府寻我便是。”
“是。”
花月妩又与她说了两句旁的,便起身离开了。
枳橘坐着马车把她送回了韩宅,抬眸看了一眼正在洒扫的丫鬟,轻轻地说:“月妩姑娘如今虽然忙碌,但是也要好好识人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月妩心头一惊,莫不是宅中有什么人闯了进来?
枳橘没有明说,只是透过车窗看向宅中的丫鬟。
“她是?”
花月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个小丫鬟是自己前两日刚刚带回来的。
卖身葬父哭得特别惨,花月妩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看到她就想到了自己,所以才想着把人带回来,做个洒扫丫鬟也行。
“虎口带茧,下盘极稳,不是寻常人。”
枳橘看了眼丫鬟,又看了眼花月妩:“目的不明的情况下,大多数应当是来盯着你的。”
“可恶!”
花月妩刚刚升起的恻隐之心顿时就消散了,她心里明白的很,这人肯定是针对东家来的。
她这辈子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别人骗她!
“别急。”
枳橘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两句。
“多谢枳橘姑娘。”
花月妩心头大定,微微松了口气。
“不必,我回了。”
公主府内,韩霜锦看着又来到自己房中的唐清璃,心头在想公主是不是都这么闲?
“怎么了?”
唐清璃看她不说话便放下了手中的燕窝,问了句。
“在想殿下这几日不忙吗?”
韩霜锦大方笑了笑:“总是过来看我,我害怕耽误殿下的事,”
“你不喜欢我来看你?”
唐清璃挑眉,语气中难掩失落。
“没有不喜欢呀。”
韩霜锦疯狂摇头,轻声说:“就是害怕会耽误殿下的事情。”
“不耽误,想来见你。”
唐清璃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在韩霜锦察觉不对之前连忙找补:“正巧有人送来了血燕,成色不错,可以给你补一补。”
“多谢殿下。”
韩霜锦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左手端起玉碗喝了一口后把刚刚花月妩说得都讲给她听了。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
唐清璃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我会让人盯着的,你别担心。”
“我其实不觉得陈惟书会背叛我。”
韩霜锦喝了半碗血燕之后就放在了桌上,轻轻地说:“他的卖身契还有全家都在韩府上,只要有叛主的心思,我大可以把他发卖了。”
“也未必。”
唐清璃摇了摇头:“若是有人许诺为他赎身,或者直接把卖身契从你那里拿走交还给他,他难免不会为之心动。”
“也是。”
韩霜锦抿了抿唇,若此事真如唐清璃说的那样,那她便要考虑考虑如何处置陈惟书了。
“砸你铺子的人查到了。”
唐清璃又提起了一事:“是城东一个举人的公子,年前进京认识了唐明鑫,与他关系一般。”
“但前阵子突然联系上了,那个公子自以为得到了齐王的赏识,成为了他的入幕之宾,基本上是他说什么便做什么。”
“可有姓名?”
韩霜锦会意地点了点头,沉声问。
“王云。”
唐清璃淡淡回了一句:“这王云的父亲王哲之中举之后便一直在永乐城中,靠着一些田地的挂户过得顺风顺水,如今也算得上是家境殷实。”
“那想必这王云应当是从小便娇生惯养了。”
韩霜锦挑了挑眉,语气冷冷地:“所以才这么糟蹋粮食,说砸就砸。”
“此事你不必忧心,有我呢。”
既然已经查清楚是谁做的,唐清璃多的是手段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