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年，赵琛已经九十了，连赵麒都快七十了。
赵琛已经是苍老无比了，发须皆白。
“窦婴啊。”赵琛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元首大人。”
“你说后人，会如何记载我？”赵琛问道。
“元首大人的功绩，可盖千古。”窦婴这是真心实意的。
“你也会说话啊。”
“元首大人，我是真心的。”
“好，就当你是真心了，千古后，谁是英雄，自有定论。”赵琛说道。
“元首大人，您说得不错。”
“你的才能不错，你现在是刑部尚书了吧。”
“是。”
“蒙氏兄弟走后，当年的朝堂彻底空了。”赵琛摇了摇头。
“你的能力，我看得见，你做了元首后，记住，因时而异，不可固守旧律，当变则变。”赵琛说道。
“元首大人，我何德何能。”
“我看得出来，你在朝中，得人心，也有头脑，我走之后，选举出来的元首，必定是你，你也是我培养出来的。”赵琛说道。
“元首大人，您这是，您还能活的。”
“再活，那不成老妖怪了吗？”赵琛调侃道。
窦婴，是大汉王朝，窦家的人，他很有才，但是一辈子被窦太后禁锢住了，被称为戴着镣铐跳舞的人。
现在不存在了，他是真考出来的，而且时代不一样，他学得很快，完全释放了他的才能。
赵琛把国家交给他，很放心。
“你记住，任用贤才，不能让皇帝有实权，元首，也不能世袭，这是国策，晁错是个不错的人，他可以为相，其他人你自己看着办，以后如果遇到霍光，霍去病，卫青，你可以任用，霍光，有元首之才，霍去病，卫青，可定四海。”赵琛嘱咐道。
“是，元首大人，窦婴，都记住了。”
“你也不用伤心，你也相当于我的弟子，我曾经有两个弟子，一个被我拉了下来，一个成了我女婿，你，接任我的位子。”赵琛怅怀道。
紫光阁的门开了。
“故人，来了。”赵琛说道。
“走吧，我们再去外面，看看。”外边的人，是盖聂。
咸阳郊外。
两人在一个小山坡上，煮酒喝茶。
“盖老头，没想到，最后陪着我的，是你。”赵琛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当初，我还是来刺杀你的。”盖聂缅怀道。
“当时，你跟樊哙，打了一架。”
“我输了，然后，我跟了你，我看见了你的作为，我也明白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记得，你当时，傲得很啊。”
“哈哈哈，不傲，怎么会是盖聂。”
“渊虹呢？”
“很久没用了，你说的，无剑之境，就是剑道的最高境界，现在我已经达此境了。”
“恭喜，恭喜。”
“但是，天下第一，还是他。”
“哈哈哈哈，不必执着于此了。”
“但是今天，我带了渊虹，这也是一位老朋友。”
盖聂拿出了渊虹，渊虹还是那样，没有变，依然是光芒万丈，锋利无比，只有他们，都老了。
天，下起了雪。
“居然，下雪了，咸阳从未见雪，今日却下了雪。”赵琛手接住了雪。
“奇景。”
“盖老头，可以借剑一用吗？”赵琛问道。
“我曾说过，渊虹除我之外，只有英雄可以一用，而你，是真正的英雄，拿去吧。”
“多谢。”
赵琛拿起了剑，在坡下的一大片空地上，他舞起了剑。
似快非快，似慢非慢，盖聂认得出来，那是太极剑。
柔和，轻灵，重意不重形。
赵琛身着一身白色素衣，白发白须，犹如谪仙一般，而白雪飘飘，他仿佛已经跟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远处，马蹄声逐渐变大，一群人也来到了这里。
是大秦的臣子，是他的家人，后辈。
“盖叔，父亲呢？”
“他，在那里。”
众人往那雪地里看去。
赵琛，太极，剑，雪，仿佛就是一体的。
“父亲。”
“元首大人。”
“爷爷。”
很多在呼喊着他，每一个称呼，每一个身份，都是他。
他未曾回应，依然在舞剑。
在雪花中，他仿佛看见了年少时在酒肆中当小二。
他入秦，认识诗嫚，成为大秦重臣，一路高升，统一天下，南征北战，夺位改革，缔造了一个强大国家。
他也看见了曾经的故人，待他如师的王翦，亦敌亦友的李牧，还有同朝的政敌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