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牢牢束缚程继孔的锁链,如同变戏法一般摔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黄程大惊,大喊道:“来人,抓住他!”
可是此时徐州府衙公堂上哪里还有人?刚刚还在公堂上的衙役全部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公堂只剩下黄程和他的刑名师爷。
也是黄程大意了,他到徐州上任,自然带了不少心腹好手在身边。
可是为了扳倒高杰,这两天他身边的心腹好手不是被派出去送信,就是派出去护送证人。
此时黄程身边只有一个对他还算忠心的刑名师爷,刑名师爷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看着满脸惶恐的黄程,程继孔狞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是哪个衙役遗留下来的牛尾刀。
握着刀的程继孔一步步逼近黄程,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黄程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公案,无路可逃。
眼见程继孔就要近身,黄程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已一脚踢在刑名师爷的屁股上。
刑名师爷一直在防备着面前的程继孔,哪知恩主会给他一脚,当下站立不稳,直愣愣地扑到程继孔的怀中。
对于送上门的猎物,程继孔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抓住刑名师爷的发髻向上一提,刑名师爷白生生的脖颈就露了出来,程继孔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抹了刑名师爷的脖子。
温热鲜红的血液从刑名师爷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啊!杀人啦!”
刑名师爷被杀,黄程吓得大声尖叫,趁着程继孔在刑名师爷身上擦拭刀上的血液,他跌跌撞撞地往后衙跑去。
此时的黄程后悔万分,像程继孔这样的巨盗,怎么能轻易提审呢?
黄程发誓,以后再审问程继孔这种人,一定要先打断手脚再说。
只是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来到后堂,黄程惊恐地发现,他安置在后衙的家眷,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一群壮汉正在擦拭着刀上的鲜血,不怀好意地看着黄程。
黄程下意识地想逃,结果却撞在了尾随他而来的程继孔身上。
此时的黄程已经被吓破了胆,平日里挂在嘴边的“气节”被他弃如敝履。
扑通一声,刚刚还威风八面的徐州府知府黄程双膝跪地,颤抖着声音求饶道:“好汉饶命,我愿意献上所有家财,只求你放过我一条生路。”
程继孔嘿嘿一笑,道:“杀了你,你的家财也全都是俺的!”
面对这种不讲理的强盗,黄程也是没有办法,哀求道:“好汉爷,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何苦非要我的性命?”
“黄知府,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程继孔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今天爷爷就让你死个明白,要你命的不是俺,是和你同朝为官的高杰。”
“你们这些狗官,平日里称兄道弟,翻脸就要人命,俺也是见识了。”
说罢,程继孔手起刀落,黄程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在黄程死的前一秒,他终于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手握重兵的高杰,怎么可能任人摆布?
他还想靠几条莫须有的罪名扳倒高杰,根本就是做梦。
砍死黄程,程继孔环视四周,确认再无活口,他向周围的兄弟挥挥手,道:“兄弟们,风紧扯呼!”
程继孔带领着他的兄弟们迅速撤离了徐州府衙,浑身是血的他们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轻轻松松地离开了徐州城。
程继孔等人刚刚离开徐州府衙,兴平伯高杰就带着一队兵马,在衙役的带领下冲进府衙。
“黄府尊莫怕,本伯来救你了。”
攻破徐州府衙大门的高杰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句,对手下的儿郎吩咐道:“赶快去后衙救黄府尊,若是黄府尊有个三长两短,仔细你们的脑袋。”
高杰麾下的士兵大声应诺,乱糟糟地喊着“救出黄府尊”、“莫要走脱了贼人”之类的口号。
徐州府衙乱成一团,衙门里的书册、存档被丘八们翻得乱七八糟,后衙里的金银财宝、贵重器具也被丘八们洗劫一空。
高杰麾下的士卒不愧是贼寇出身,搜刮财物的经验十分丰富,连死人身上的小饰品都没有放过。
随着高杰到来,本来还算平静的徐州府衙乱成一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捣乱。
很快,高杰麾下的士卒就发现了死在后衙的黄程。
“黄府尊,黄府尊……”
见到死相凄惨的黄程,高杰的嘴角比戴氏左轮手铳还难压,但是他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掩面痛哭的样子,悲鸣道:“黄府尊,本伯来晚了啊!”
“本伯和你一见如故,还没有和你深交,没想到你就这样去了啊……”
高杰的儿子高元爵也参加了这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