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欢又被妇人扶着转向首座的方向。
而段流筝的魂体,同步的,再次挡在了路知欢的正前方。
路知欢弯下腰后,目光也再次落在了他的衣摆上,嘴角极其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夫妻对拜……”
不出意外的,路知欢眼前仍旧是那身墨色暗纹锦袍的段流筝。
路知欢的心里也引起一股怪异之情,
她垂下眼,可能是感激吧,尽管他是一道魂影,但终究让她这一拜,没有对上那强娶她的土匪。
“礼成,新娘子送入洞房……”
路知欢又被两个妇人带着,和三当家一起进入了三当家的屋子。
后边儿还有一行人跟着起哄,“掀盖头,喝交杯酒喽!”
“掀盖头,掀盖头……”
“交杯酒,交杯酒……”
三当家拿着一杆喜秤,轻轻的挑起了路知欢的盖头。
路知欢瓷白的小脸儿映入众人的眼帘,在昏暗的房间里别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美感。
三当家看直了眼,被旁边的兄弟推了推,“还愣着干什么,喝交杯酒啊!”
三当家赶紧接过,另一杯放进了路知欢的手里。
路知欢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喝了这交杯酒。
一口饮下,大伙儿又是一阵起哄。
很快,三当家又被大伙拉了下去。门又哐当一下合上了,那两位妇人就站在门外。
她没有轻举妄动,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
一张大床,上面铺着红喜被。
不远处的窗子上贴着大红喜字,床下的桌子上摆着四个盘子,大枣,花生,桂圆,莲子。
段流筝刚刚观察了一路,“这里离关押小六的柴房不远,那帮人去喝酒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过来,你先走吧!”
路知欢踮着脚来到了窗边,看到那两个妇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没人看过来。
她连忙返回床边刚要伸手脱了自己的衣裳,在床上做个假人儿。
“有人来了!”段流筝的耳朵动了动。
路知欢大惊,本以为逃不掉了,却听到了小六的呼喊声。
“姐!”小六的声音越来越近,“姐,你快出来!”
“小六?”路知欢连忙来到了门口,一把拉开门。
小六不知怎么弄的,那两个妇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六赶紧招招手,“姐,我给他们全下药了,正是跑的好时候!”
路知欢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哪儿来的药?”
小六拽着她熟门熟路的往柴房跑去,嘴里飞快的胡诌,“没人看管我,我就溜了出来,本想去找你的,结果走错了,我摸到大当家屋子里去了。
他桌子上有好几包药,什么三步倒了,什么迷魂散了,我寻思着应该是好东西,就顺手牵羊了。
他们喝酒喝的正嗨,没人注意到我,我就把药全抖落到他们酒坛子里了!”
路知欢听的嘴角直抽,和一旁的段流筝对视一眼。
段流筝也是满脸愕然,这运气……也太歪打正着了!
有惊无险的溜到了柴房,一推开门,路知欢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简陋的柴房里,地上整整齐齐的铺着两床厚实的被褥,段流筝的身体此刻正直挺挺的躺在上面。
“呀,这谁干的?”路知欢看着这像是被人精心安置过的样子,很意外的问了一句。
小六挠了挠他的小脑袋,“呃……我给铺的,我怕他着凉。”
小六悄悄兑换了点儿药,无形的洒在空气中,他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姐,你在这儿等我,那群土匪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我去把那两个姑娘放了,再把车推过来咱就走哈!”
还不等路知欢回答,小六转身跑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路知欢突然觉得头有些晕,身体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段流筝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扶了个空。
“我……有点难受。”路知欢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眼神有些迷离。
她的手不自觉的揪向心口,不知怎么回事,只觉得心底漫上一层痒意,脸颊也微微发烫。
路知欢看着躺在地上的段流筝时,咽了咽口水。
她忽略掉身体的那点异样,弯腰,想要把段流筝的身体扶起来。
可在双手碰到段流筝的手臂时,……那触感,让路知欢顿住了。
为什么一碰到他,会感觉很舒服。
而此时,处于魂体的段流筝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好热的触感。
她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
难道是那杯酒的问题?
路知欢只觉得自己热的不行,心底好像有火苗在燃烧,“好……热!”
她的身体,好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