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惊天动地。
然后他需要执行那套愈发熟练,但依旧略显笨拙的“哄睡流程”。
他现在已经想不起这是麻烦,他只想维持环境的“低噪音”,那就是不让她哭。
所以现在的他更像一个严谨的程序员,一丝不苟的运行着这套名为“展现存在感,来消除路知欢的恐惧”的复杂程序。
路知欢能清楚的感觉到,裴回对她的上心,从陌生到驾轻就熟,从被迫到主动。
她要的不是裴回对她有多好,而是要裴回在对她好的同时,让他知道、看到,他不能做反面教材。
事实证明,她做对了。
现在,这栋别墅里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不少四岁小主人的印记。
玄关处,一双双昂贵的手工小皮鞋旁边,摆着一双小小的亮黄色的小雨鞋,鞋底还粘着昨天花园里的泥巴。
客厅,曾经一尘不染,只能反射出冰冷灯光的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几本立体绘本和已经打开过的超轻粘土。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条印着小草莓的软绒垫子随意的堆在一旁。
这是小不点晚上看粉红小猪时必须要盖的。
客厅飘窗那边有一个意大利高定的地毯,上头散落着几个色彩鲜艳的积木和几只孤零零的毛绒玩具兔子。
还有餐厅。
那张能坐下十个人的超长餐桌上所有尖锐的桌角,柜子边缘都被贴上了透明的防撞条。
原因是有一次路知欢低头捡画笔的时候,撞在了桌角上,磕了一个包。
裴回二话不说,立即让人装上防撞条。
今天,裴回还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小帐篷,这段时间她一直闷在家里,裴回决定带着她出去采风。
这种慢慢渗入的东西最是致命,裴回能接受温水煮青蛙,细水长流,他一定接受不了突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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