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8章 留下镇守(1/3)
最主要是思真一直在想,想着宋太妃到底要掳走小师弟做什么。昨天师叔来看过他们了,他们又问起了师父。师叔看起来比刚回到京城那时候好多了,他们还记得师叔跟另外几位大师刚到槐园那会,一个个像是完全失去了生机一般,看着极为疲惫。好像老树快要干枯。两个小和尚本来想和师叔在一起,见到他们那个样子,根本不敢缠着,也不敢总去槐园打扰他们。后来几位大师搬到了殷府,他们也只是偶尔去探望一下。昨天师叔来祖庙,看起......青柏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宋太妃心尖上。他怀里抱着思真,小和尚双眼紧闭,面色青白,颈侧一道淡红印痕蜿蜒至耳后——是那支发簪留下的压痕,未破皮,却已沁出细密血珠。他左腕垂着,软软搭在青柏臂弯,指尖微颤,似被某种阴寒符力封住了经脉,连呼吸都浅得几不可闻。陆昭菱目光一凝,立刻抬手。青松立即将戒吃轻轻放在地上,双手结印,掌心朝上虚托于思真腰腹两侧。一缕温润金光自他指缝渗出,如春水漫过冻土,缓缓游走于思真周身。戒吃喉头一动,忽然睁开了眼,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哽咽着就喊:“师兄——”声音未落,他猛地撑起身子,膝盖一软又跪下去,却死死攥住思真冰凉的手腕,把额头抵在师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抖。“别哭。”陆昭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劈开了佛殿外凝滞的空气,“他没死,只是被‘锁魂引’钉住了神识。”戒吃浑身一震,仰起脸来,满脸泪痕混着香灰糊成黑一道白一道,眼睛却亮得惊人:“锁魂引?那是什么?能解吗?”陆昭菱没答他,只朝青柏颔首。青柏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铃身刻满细密梵文,铃舌却是一截乌木所制,未响自寒。他指尖在铃沿轻轻一叩——“叮。”一声极轻,却如霜雪坠地。佛殿檐角悬着的八枚铜风铃同时嗡鸣,不是随风而动,而是凭空共振!嗡鸣声未歇,思真眉心倏地浮起一道暗青色符纹,形如盘蛇,正欲游入天灵,却被那声铃响生生震得一滞。符纹边缘泛起蛛网状裂痕,丝丝缕缕黑气从中逸出,遇风即散,化作一缕青烟消于无形。思真眼皮一颤,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醒了。”青柏低声道。戒吃喜极而泣,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去碰师兄,只把脸埋进自己袖子里狠狠擦了一把,又急急抬头看陆昭菱:“王妃施主,那宋太妃她……她假扮太后!刚才那个说话的,不是太后!是她!她脸上贴了易容符!”话音未落,陆昭菱已抬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向宋太妃,手中金笔斜垂,笔尖一点朱砂未干,莹润如初凝之血。宋太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甲掐进掌心,却硬生生扬起一个惊惶又虚弱的笑容:“晋王妃,你这是……”“太后娘娘。”陆昭菱忽然唤道,语气温柔得近乎恭敬,可那双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您礼佛多年,可知‘借尸还魂’之术,最忌讳什么?”宋太妃笑容一僵。陆昭菱已走到她面前三步之内,金笔笔尖倏然抬起,不指向她面门,却直直点向她左耳后——那里,有一粒极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朱砂痣。“最忌,耳后无痣。”陆昭菱声音清越,字字如冰珠落玉盘,“因为真正的太后,左耳后有一颗痣,米粒大小,色作褐红,生于胎中,三岁剃度时曾由净慧师太亲手点过佛砂,自此终生不褪。”宋太妃瞳孔骤缩!她耳后那颗痣,是昨夜用朱砂膏临时点上的!连位置都刻意对照宫人密档里画的旧图描摹过——可那图上根本没写颜色深浅、质地软硬!更无人知晓,那是净慧师太以佛前供香灰调和朱砂点就,遇热则显赭红,遇寒则隐褐褐,绝非凡物可仿!她甚至来不及去摸耳朵,陆昭菱笔尖已轻轻一划。没有触碰,却似有无形刀锋掠过。宋太妃耳后那点朱砂痣“噗”地一声,竟如被戳破的水泡般迸开,溅出几星暗红碎屑,随即整片皮肤泛起鱼鳞般的灰白褶皱,迅速向上蔓延——那是易容符被强行剥离时,灵力反噬所致!“啊!”她短促地痛呼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捂,可指尖刚触到脸颊,整张“太后”的脸皮就像被沸水浇过的薄蜡,簌簌剥落!底下露出的,是一张苍白、瘦削、眼角深刻着数道纵纹的脸。额角一道旧疤蜿蜒入鬓,唇色泛青,眼神却淬着毒蛇般的幽光。海公公倒抽一口冷气,踉跄后退:“宋……宋太妃?!”“还不止呢。”陆昭菱忽而侧身,金笔笔尖转向佛殿内侧阴影处,“这位隐身的姑娘,也该出来透透气了。”那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荡开,一个宫女的身影由淡转浓,显出身形。她脸色惨白如纸,右手还保持着欲掐思真后颈的动作,指尖微微颤抖。身上那件素色宫装袖口处,赫然绣着一朵半开半谢的墨菊——正是宋太妃当年册封为太妃时,御赐的独有纹样!“你……你怎么……”宫女嘴唇翕动,声音嘶哑。陆昭菱目光扫过她袖口墨菊,又落回宋太妃脸上:“墨菊纹需以‘寒蚕丝’绣就,丝线遇纯阳气息会泛银光。你方才在佛殿内屏息太久,寒蚕丝已微微发亮——而你,”她顿了顿,金笔笔尖缓缓指向宋太妃,“你左袖内衬第三道针脚,少了一粒珍珠扣。真正的太后,每日晨昏礼佛前,必由尚衣局女官亲手验扣,一颗不缺。”宋太妃浑身一僵,左手悄然垂落,袖口遮掩处,果然空着一处针眼。原来她早知太后习惯,却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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