锜的怒火在得知杨九郎已安全抵达扬州,并上书朝廷请旨讨逆后,达到了顶点。
“阉奴!欺人太甚!”他咆哮着,将斥候送来的军报撕得粉碎。
幕僚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劝。
“节帅,如今杨九郎在扬州整合兵马,朝廷讨逆大军不日即至,我们...”一名胆子稍大的谋士硬着头皮开口。
“怕什么!”李锜猛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朝廷大军?哼,关中诸镇自顾不暇,河朔向来不听调度,神策军那帮少爷兵,能奈我何?”
他看向部将和幕僚们道:“李纯小儿不过是以为本帅身为宗室不会反,才敢如此放肆!这些年,凡有藩镇起事,朝廷除了安抚还有什么作为?”
众人觉得有理,忍不住哄笑起来。
话虽如此,刘谦手中那神秘火器的阴影,却始终笼罩在他心头。
那东西的威力被侥幸未死的护卫们描绘得如同妖法。
再加上亲眼所见李钧腿上的伤口,着实让他寝食难安。
若朝廷军队大量装备此物,到时他的镇海军再是精锐,恐怕也难以抵挡。
不能等!绝不能等到朝廷准备好!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横肉抖动,野心和恐惧交织成最后的决心:“老夫在浙西经营这么多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李纯那小儿敢对老子指手画脚?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军戒备!封锁所有通往润州的水陆要道!所有赋税、漕粮,尽数截留,充作军资!”
他环视麾下将领,不再寻找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跋扈道:“诸位,随我起兵!让长安那帮人看看,谁才是浙西真正的王!”
公元806年春,镇海节度使李锜,于润州正式举兵反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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