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巅峰的身体不需要进食与消化,倒也能够适应。
“老白,在第七层的时候,你明明知道一个人留下一定不是那心魔的对手,为何还是让我离开了?”沈北亭问了一个他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这是个问题吗?”
“当然。”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在那个多喘口气都闲浪费的瞬间,我哪有什么时间去考虑应该做什么,又因为什么理由去做什么?”白思归在床上笑了笑,“况且沈公子本不是落霞人,不也还是义无反顾的留在登仙宫了吗?”
“我这和你不一样。”沈北亭摆摆手,他为着荀霜糖也好,莫念也好,但他觉得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是异人不怕死亡的缘故。
“不,沈公子,其实是一样的。”白思归对着沈北亭温和地笑了笑,“沈公子是来告别的吗?唉,公子与医鬼大人的大恩,白某人本是应该做牛做马十年来报答的,但如今,也就只能祝您一路顺风了。”
“若是以后真的有可能将这身病症治好,一定到公子面前付此约定。”他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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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雨渐渐淅沥时,沈北亭从白思归的屋子中出来。他还未来得及吐出浊气,就已经看见了那道在雨中等候的熟悉倩影。
“好久不见,青泫然。”他微笑着开口打招呼。
“好久不见,沈公子。”竹伞微倾,遮住了半面涟漪与半张娇容,女孩轻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