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坐落于落霞帝国西北侧,这里多是有一望无际的平原与湖泊。时间已经来到了夏末秋初,在白思归亲传弟子的带领下,三人来到听雨湖时正值细雨凉风,延堤的枫叶尚未红透,沈北亭看到了那门口的石碑:尺素白氏。
而在进门后的石阶旁,沈北亭就看到了那在寂河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思归。此时的他依旧如那日一样身着白衣,正在阶上来回踱步。看到雁声凝后,他连忙跑了过来。
“医鬼大人!您终于来了!”
待白思归靠近,此时的业障给出了精确的探测,他就是跃迁巅峰的实力,甚至即将要触碰到羽化阶的门槛了。
“病人出事了?”雁声凝皱了皱眉,从戒指中将药剂取出,“我们快去!”
——
白画微寝室中。
沈北亭因为男女有别,所以停留在了门外带孩子。雁倾寒离开了母亲半刻都不行,病恹恹地靠着沈北亭左肩发呆。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出来……”
“你妈在给人治病呢。”
“什么病要治这么久?”
“眼疾。”
“很严重吗?”
“据我的经验,应该算不上多严重……”按常理来说,双目失明确实很难治愈,但是若是说它会威胁到生命安全或是什么的,还是有些匪夷所思的,那白思归那么着急干什么?
“您是叫……沈公子是吗?”正当沈北亭乱想时,白思归同样从屋中出来,对着沈北亭拱手,打了个招呼,“刚刚太过心急,忘了问候两位,这位是……”
“哦,她叫雁倾寒。医鬼是……”
“里面的漂亮姐姐是我最喜欢的妈妈,这是我那个没用的爸爸。”雁倾寒抢过话头,对着白思归自我介绍。
“啊,这个……医鬼大人今年芳龄多少?”白思归的表情很是复杂,虽然莫名其妙询问一个女孩的年龄不太礼貌,但是他凭借探测也可以知道医鬼不过桃李年华的模样,这小姑娘看着也不止十岁了……
“他不会心里在想我是个禽兽吧?”沈北亭被白思归盯着有些发毛,岔开话题询问,“白先生怎么也出来了?”
“画微的病情又有加重,医鬼大人需要给她做药浴,我……”
沈北亭闻言又瞟了瞟这个相貌有些普通的中年大叔,“白先生多大?”
“刚过四十岁生辰。”
“白画微小姐呢?”
“额……还差些时日二十有二。”
“所以你不仅吃了窝边草,还吃的是嫩草?”沈北亭说话口无遮拦,他看得出这位白思归是典型的落霞书生剑客性子,别说自己跟随的医鬼如今有恩于他,就是没这层关系他估计都不会掀桌子。
“沈……沈公子说话也太过孟浪!这还有孩子。”
“你别当她是小孩就行。”沈北亭说着又拍了拍雁倾寒那写满了八卦的俏脸,示意她别变态的这么明显。
“所以你和里面这位白画微究竟是什么关系?”沈北亭见白思归有些犹豫,又接着问道。
“画微……画微是我侄子的女儿。哦,忘了给沈公子介绍了,我父亲一共有七个孩子,我是其中最小的那个。我二哥膝下只有一子,名叫白志川,因为从小的过度溺爱,导致我这志川侄儿为人蛮横、行事乖张。画微、便是他十几年前带回来的女儿。”
“私生女?”
白思归闻言无奈点了点头,“是的,她来到白家后,二哥房内对她一直都不好,给她落下了多伤多病的身子,也养下了孤僻的性子。唉……”
“我要听的是这些吗?我要听的是你们俩的故事。”
“这……早些年我一直在外游历请教,很少有回听雨湖的时间。大约是六年前,我在碎涯联盟国与高人交手后巧有心得,于是就回到了这听雨湖,打算准备闭关领悟,顺便看看能不能冲击羽化。”
“结果就对自己的侄孙女一见钟情了是吧?”
“……我起初不过只是心疼画微,她遇到了很多苦楚,但都不愿意说出来。后来我知道了她早已病入膏肓,于是才鼓起勇气主动接近她,询问病因与病情。”
“这么说,你们现在还没在一起?”沈北亭接着问。
“当、当然,我岂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唉,我说,你不会四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吧?”沈北亭一击中的,穿甲沉默加真伤。
白思归咬着牙扭头看向沈北亭,“我看沈公子也着有佩剑,想必对剑法颇有造诣,不如去演武场上比试一番?”
“白叔叔是生气了吗?爸爸你看你!天天瞎说什么大实话,得罪人了吧!”
白思归拳头握得更紧了,这父女俩说话太恶心了!我要受不了了!
而就在沈北亭刚刚想笑着答应下来的时候,寝室前方长廊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七弟!我之前分明有告诫过你!那孽种死就死了,决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白家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