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遮住了颈间的伤,却遮不住她眼里的光。她抬脚,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决心,全砸在脚下的水泥地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大踏步地向着教学楼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坚定而决绝,背影倔强得像株在寒风里扎了根的树,任谁也拔不动。
沈从舟站在医院门口,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掏出手机翻出石明起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落下。他深吸一口气,编辑了一条短信:“首长,展梦妍情绪很激动,认亲的事,得缓一缓。她是个好孩子,不能逼得太紧。”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时,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但他更想做个对得起良心的人。风卷着银杏叶落在他脚边,他望着学校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