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化作风化作雨,就能日日陪他同行,去哪儿都好”她说着痴人说梦的话,一边自嘲的笑着,一边又期待的看着董倩,声音越来越温柔:“我若化作了泥化作土,就融入千姬国的土地里,陪他一日日老去。”
“你说,这算不算白头偕老?”
她神色温柔,可那双平静的秋水剪眸染上了一抹偏执的狂色。
几乎是到了生命的倒计时,在如何苟延残喘都难免失去活力,可她硬是因一个名字都不能直言说出来的人,变得这般鲜活。
不是回光返照,但宛如枯木逢春。
董倩瞧着小妇人亢奋的表情,心下不免哀痛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看懂了她的爱不只是爱,更是她的药。
“当然算,怎么不算。”
水西谣听到她附和,笑的更开心了,她一笑全身都传来一阵阵疼,可她还是一直在笑。
但笑着笑着,泪水却滴滴滑落,呜咽声盖过了那几声苍白的娇笑。
“可是.....”她急促的喘息了几口气,继续道:“可是他若不喜,我又该如何是好呢,我不想困住他,我不想。”
水西谣哭着笑着,神色越发萎靡,大限将至她反而开始动摇了。
她的肉体,她的灵魂,皆被层层荆棘束缚着无法脱身,唯有她对他的爱是自由的。
她不想,也不该去困住对方。
可这短短十几年,她一次又一次,明知道不该靠近,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如同枝头刚出生还没能学会飞的燕雀,明知那是遥远到触不可及之物,却依旧神往,依旧沉沦。
他们都是笼中鸟,她是天生残缺的鸟,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生出翅膀。
但是他有翅膀。
她想看他自由。
想让他连同自己那一份对未来的憧憬,解开所有枷锁,冲破鸟笼飞向天空。
可她失算了。
画面快速流转,那人又来了。
“收拾东西,我送你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男人浑身肃杀之气面容冷厉,眼底泛着一丝诡异的红。
来人闹出的动静很大,她还听到了院外一直在喊打喊杀,水西谣愣怔的看着不可能出现的人再一次出现在这将军府,一时失了言语。
明明上次说了再也不要来的,他为什么会来?
明明上次还嫌弃她,还说过那种话,他为什么还会来??
他们不是朋友吗,不过是相处一段时间,只有寥寥几分情意又分道扬镳的朋友吗,他为什么回来,还说要带她走。
为什么。
是梦吧。
若是梦,他肯为她停留,肯带她离开,这一切都合理了,可为什么对面的男人如此真实,她甚至看到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悔意和痛惜。
对谁的悔意?对谁的心疼?
水西谣不想自作多情,可那人眼中满满都是她的身影,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开始超出她的掌控和预知。
“快点收拾东西,我连夜送你离开。”
手腕被轻柔却坚定地力量拉住,他拖着她往屋里走,神色不容拒绝。
“好久不见,无影,你瘦了好多,没好好吃饭吗?”
水西谣细细打量着男人憔悴的面容,突然笑了。
心头积压的委屈和难过,好像都因为对方的到来烟消云散,每日那么辛苦却还有时间在意她,这就够了。
她挣脱了姬无影的手,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该来的,我也不能走。”
将军府的兵力可不弱,如此莽撞的前来在拖下去肯定麻烦,还是早些离开好。
水西谣看着他静静后退两步等对方离开,不过心头还是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如此冲动。
她想,无影或许本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可下一秒,男人一句句话,打破了她的认知。
“天下好男儿多的是,水西谣,你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真的很担心她,眼中也多了一抹杀意,不知是对谁,但不是对她。
“....好男儿多,千姬国的大将军可没几个,他能给我我想要的,无影。”
水西谣平淡的解释,却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她恍惚的看着无影逐渐焦灼阴郁的眼神,心头疑惑越来越浓。
他看起来很伤心.....
对方好似放弃沟通,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就直接揽住她的腰飞身跳上墙头,水西谣转过头凝视他的侧脸,距离府外越近,他嘴角的弧度越大,能够带她离开,他好像真的很开心。
水西谣一路都没说话,她哑然的任由心跳渐渐失去控制,有什么东西也几乎呼之欲出。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对朋友的关心,这更像是.....对心上人的在意。
水西谣的大脑乱作一团,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她试图从他们之间的过往相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