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深沉。
即便是睡着了,脸上也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还微微皱着眉头。
康履摆摆手,让宫女们拿上衣服都撤下。
他蹑手蹑脚地帮赵构搭上被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能为了让陛下睡个安稳觉,他也是煞费苦心了啊。
康履检查一番,确认都是放心宫人守在远处,这才出了寝宫。
寝宫外,王渊脸色有点紧张,眼见康履过来,连忙拱了拱手:“押班,我在这里不好吧?”
康履眼下是内侍省押班,大内总管,真正的宠臣。
闻言,他满不在乎的一笑:“老拙说你能进皇宫,便能进得皇宫。”
王渊脸上露出恍然状,再次拱了拱手:“多亏了押班美言,下官这才做了枢密使,但凡有任何差遣,押班只需手书一张,下官立马做到。”
“老拙能有什么事,宦官一个,不过是看枢密使你是个做事的,跟陛下谏言几句罢了,不足挂齿。”
康履满不在乎地摇摇头:“罢了罢了,也看你是片好心,随便弄几车财物,送进府库,就算是老拙给陛下攒下了。”
“押班忠义无双,下官这便去做。”
王渊一拱手,正要准备出宫,忽然寝宫里传来赵构的惊叫。
“啊!啊啊啊!”
康履拉上王渊,一同冲进了寝宫,只见赵构满脸恐惧,惊叫声十分恐怖,像是见到了僵尸要撕咬他的咽喉一般。
“陛下陛下!”
康履连忙叫醒赵构。
赵构一脸惊恐地抓住康履,“快走,快快快,金人打来了,金人要打过来了!”
“啊?”
康履顿时一愣,他可没得到金人打过来的消息。
况且江口驻扎了大量军队,怎么可能?
但是赵构整个人已经懵了。
像是魔怔了一样起身,念念叨叨地直接跑路。
“陛下陛下……”
康履不敢忤逆赵构,当即招呼宫人开始转移。
一场大逃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开始了。
“陛下先走,微臣断后!”
王渊当即展现出枢密使应有的担当。
这让赵构十分感动。
当即抛下王渊,当先跑路,登上大龙船,朝扬州开去。
这条路,赵构已经演练了好几次,是以轻车熟路。
便是连皇宫的财物,都在第一时间运上了大龙船,竟然全都提前打了包。
王渊看到这一幕,心下也是佩服的很。
“果然陛下就是陛下,连跑路都准备的如此周到。”
他竖起了大拇指,当即也开始跑路。
但王渊准备的就没那么充分,他也没想到,自从结交了康履之后,竟然从一个没什么话语权的朝官,成了枢密使。
一成了枢密使,王渊才发现原来钱这么容易赚。
短短月余时间,竟然就积累了上百大车。
他没什么准备,更不舍得抛弃,当即命人将大车拉向码头。
这个时候,守护皇城的大军,也开始跟随大龙船登船。
“退下,你们先退下,让马车先上。”
王渊毕竟是枢密使,一声令下,那些军队就只能在码头外等待。
赵构的船足够多,毕竟他从金人第一次南下后就开始准备了。
但登船却需要先来后到。
结果王渊的财物大车刚上船,一支大军便冲杀而来。
大纛上一个硕大的‘方’字。
“是方腊!”
王渊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方腊大军,满眼惊恐地看向了大龙船。
赵构也站在龙船头上,背着双手,他确实没有得到消息,但是凭借直觉,他就感觉要跑。
果然,跟金人要破汴京的感觉一样,这一次他也感觉对了。
方腊的人跟南宋小朝廷军队,可没什么好说的,见了面就开打。
那些南宋军人眼见陛下和大员们的船开走,而且王渊的财物优先登船,导致大军迟迟无法登船。
他们也没什么心情作战,跑的跑,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王寅等人只一个冲杀,便失去了抵抗。
“圣公,那位传来的条子说赵构要跑,没想到我等还是来晚了一步。”
王寅到中军面见方腊,有些遗憾道:“若是传了出去,显得我太过无能了。”
“尚书不必如此。”
方腊笑了笑,道:“尽人事,听天命,这赵构命不该绝,不是我等能决定的,先占领皇宫,让那赵构逃无可逃便是。”
“是。”
王寅原本跟方腊是准备对西夏作战,但对方龟缩不出,且不断向金人求援,导致大战迟迟没有打起来。
收到‘宗主’的条子,王寅和方腊等人是非常欣喜的,他们本就是江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