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贤之死 ,确实是个意外,当日,褚泽言见墨竹三人出府后,便将他们带到郊区外院子里,了解前因后果。
大殿之上的击鼓鸣冤,实乃逼不得已之举,原本是打算让那些人找不到其他诬陷的证据,逼他们再做出一些动作,好抓住他们的把柄,揪出幕后之人。
却未料叶书贤竟被下了蛊,若他就此死了,这案件便会被诟病,与张平名声不利,所以褚泽言才安排了大殿之上这一出,在叶书贤死之前,尽快解决此事......
原本他若是将此事的证据尽早的交出去,此案便会结案,叶书贤被落下功名,且因不知情也不会被治罪。
但也是他的这一安排,尽管派人严加看守牢房,叶书贤还是被下毒,这让褚泽言又惊又怒,叶书贤之死,确实并非与他完全无关。
开始的时候,墨竹不肯配合,让他状告自己的主人,他宁死不从,褚泽言没有办法,只能让叶书贤去说服墨竹。
褚泽言安排好了一切,只要墨竹一出上京,便让他假死,再为他重新办理户籍,给他一笔吃喝不愁的银钱让他找个地方地重新开始生活,
可谁能想到,墨竹竟自己自杀了,这也让他始料未及。
这一出接一出,张平隐约猜到了当初全上京找不到墨竹三人的时候定是被人藏起来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会藏人的,无非就是要拿此案做文章的人,可若是墨竹在那些人手上,可能现在的自己早就因为所谓的“证据”,被降职流放了。
当他在大殿上看到墨竹为他伸冤时,他便猜测墨竹三人消失的日子里是在自己老师的手上,墨竹突然死了,他害怕是老师卸磨杀驴。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哄好老师,看他老师俊脸都气黑了,哄老师之路,任重道远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平还是没有官复原职,他心里也明白这是皇帝给的警告。
这件事情无关对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皇帝需要的是一个能干听话的臣子,如他这般,不被斥责已是万幸。
如今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当时情况确实太过于冒进,虽然他不会放任好友不管.......
毕竟这是一个一人获罪牵连全族的朝代,眼下景文帝与左相之间的博弈已经摆至台前。
从古至今,这种权力角逐,无论哪一方顺利,失败的那一方送掉了自己,甚至是全族的性命。
而他现在,两只脚已经踏进里头,漂浮不定。
身为褚党的他,无法确定就算是景文帝赢了,会善待他的老师。
如日中天的褚泽言,是否会又成为下一个左相。
张平望向皇宫的方向,只觉后背一片阴冷,随时准备择人吞噬。
事实也如张平所料的那般,景文帝确实有意晾着张平,官员看着皇帝的做派,竟测不透,张平是否已经被皇帝厌弃。
原本因为褚泽言而想来交好张平的众人,一时不好动作。
至于叶书贤之死,于众人不过是街头巷尾短暂的谈资,偶有几声惋惜,却也转瞬即逝。
相对于上京的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南溪县的叶氏一族却因为皇帝的旨意炸开了锅,
“蠢妇!蠢妇!”叶老族长拄着拐杖怒骂,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叶书贤本是叶氏家族嫡系子孙较为出众的,叶老族也是长寄予厚望,望其能中兴家族。
叶族虽然没落了,但在南溪县来说也是举足轻重的宗族。
眼下却因为有这样一个母亲累害了叶书贤的性命,更是累及全族子弟的前程。
叶氏众人看着昏死过去的族长,无不对赵氏恨及,更不要说家中有准备科考的人家,恨不得立马撕了她,要是族长一口气缓不过来,赵氏就算一死都难以谢罪。
赵氏顶着众人杀人的目光,腿脚一软瘫软在地,发髻上华丽的珠钗随之滚落,哪里还有往日里的风光。
虽然叶父早逝,可留下的田产也是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在加上有个出息的儿子,走到哪里不是处处被人敬着,就连往日里族长和她说话也是客气三分,也养成几分傲气。
如今沦落这般境地,心中更恨林芷死的不是时候,要不是她拖累儿子,以他儿子的出息,说不定她现在就诰命妇人了。
有眼尖的妇人看到散落在地的珠钗,嘲讽道,“赵氏,你儿子儿媳尸骨未寒,你却还有心思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点不顾母子情分,如此薄情寡义,连市井泼妇都知道守丧的道理,你身为长辈竟然做出这等有悖人伦之事,当真是厚颜无耻,要是族长有什么事情,你就是我叶氏一族的罪人,”
听着妇人的怒骂,赵氏心头一跳,暗恨妇人多管闲事,她虽对长子离世痛心,可在心底也没有泛起多大的波澜,
叶书贤因常年在外求学,一年到头来没几天能在她面前尽孝。
再者,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