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星盟总部,北极庭,会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这色调冰冷的办公室内也染成了明亮的颜色。而女帝华里贝蒂阁下,便坐在宽大的座椅中,背对着光,面容显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她刚刚听完玉衡关于此次外勤任务的汇报,但她的注意力,却似乎并不完全在报告上。
而玉衡站在办公桌前数步之遥,从面容特征来看更像是拉美人,轮廓硬朗分明,眼窝深陷,黑色的短发粗硬,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他身材健硕,在战术夹克与长裤下,能见得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以及几道并不算显眼的旧伤痕。
“任务完成得不错。”华里贝蒂开口道,声音平静,“辛苦了。”
“职责所在。”玉衡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回答道,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玉衡,你应当知道几天前,皓月盟的人来北极庭与我们谈判的事。”
“是的,在四天前。”
“那天,宁则提到你似乎喜欢猫,还特意问起台阶上那些猫是不是你养的。听起来,他对你有些了解。”
华里贝蒂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只是在寻常的聊天。但她就是如此,发发脾气还好说,但平静得看不出喜怒时,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了解算不上,打过照面,聊过两句,仅此而已。”玉衡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迎着华里贝蒂的目光,既无闪躲,也无讨好。
“那为什么我从未在你的汇报中见到过相关描述?你的报告,向来写的很认真。”
“会长,你知道的,报告我从不作假。但我与宁则打过照面,是在我的假期。”
“你很少休假。”
“是的,所以我和宁则一共没见过几次。”
“很好,这次外勤也做的很好。近段时间局势会比较稳定,你也可以休个假。”
“不用,我在公会待命就好。”
“没什么其他事要汇报的话,你先去休息吧。”
“会长,千禧年战争宁则杀了西德先生,我永远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我先走了。”
玉衡致意后离开了办公室,轻巧地关上了门,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如他本身。
而华里贝蒂独自坐在光影交织的房间里,目光落在窗外,良久未动。
西德,上任天玑的真名,是玉衡踏上异能者道路的引路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也离开了办公室,去到了走廊外的一处大厅。大厅采光很好,阳光铺洒,明媚非常。
而这位金色短发的高挑美人笔挺地站在窗边,视线落下,便能看见一个坐在台阶上的人,以及趴在他身上打盹的几只猫。
说到猫啊,她又想起不久前,也是在北极庭门前,伊莉莎看着风鸣逗猫时,那句轻飘飘的“现在这时代,事情总要和平解决的”。那时候啊,精灵般优雅的女子,眼中神光似乎并非全然属于副会长这个身份。
华里贝蒂轻轻舒了一口气。
绝对的掌控,铁腕的秩序,这是她自千禧年战争以后带领烁星盟走到今天的信条。可为何,偶尔也会感到困惑?
自己错了吗?
或者,是因为他们变了?
还是说,其实大家都没错,只是各自的立场,并没有那么统一。
这个时代,看似越来越强调和平与共存,武力冲突也的确越来越少,“意外致死”的案例也几乎再也没发生过。但,明面上的和平,并不代表没有暗流。
寂夜,海瑟薇,龙……
那些曾经身处变革时代的公会领导人,面对波云诡谲的局势,又是怎么做的呢?
窗外,玉衡已经载了几只猫离开,身后也跟着几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猫,慵懒地跟着他身后。说来有趣,这么个健硕的硬汉,倒是分外受猫这种生物的喜欢。
华里贝蒂轻叹一声,随后敛去了那些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疑虑,仿佛那些只是窗外飘过的一缕薄云,投下短暂的阴影以后,便远赴他乡。
她的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冽与专注,只是神光深处,却似乎有什么与以往不同了。
……
3月13日,周五。
沈晨再一次恢复了正常的大学学习生涯,忙忙碌碌上了一周的课,总算熬到了周五。讲真,有些课上起来,真比他去和异能者打一场还累,毫无意义,却不得不上。
不过,最近几天重新把心思放回学校,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终于决定好要送什么礼物作为回礼啦!
所以,在临下课时分的傍晚,他已经蹲守在了文新学院的大门附近,手上则提着两个礼品袋。小一些的里面装着一个方形礼盒,打着丝带,包装尚显精美;大一些的里面装着一个比较大的礼盒,根据顶端的画面展现,显然是一箱零食。
沈晨知道冷月这学期的课表,周五下午,她有一节专业课是在学院上课,所以直接来的学院这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