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地。

    那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牧青还好，岂料在他看到牧青牵着的凝光和背上的熊山之时，咣当一声便跪地不起。

    牧青一惊：“你们这是……”

    与此同时，整个部落上千人也都跟着老者一起跪下。

    “妖族的老爷驾到，请饶恕小老儿未曾迎接。”老者一回头冲着另一个年岁比他小一些的老者叫道：“老二，快去给妖老爷拿饭食来。”

    那个年岁小一些的老者连滚带爬，当即就抱起一个看起来几岁大小的孩童过来，他双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的孩童高声叫道：“请妖老爷享用。”

    熊山挠挠头看向牧青，却只见牧青面色惨白，咬紧牙关，呼吸都在颤抖。

    “牧青……”熊山明悟本心之后觉醒的本领乃是观心，能看到别人对自己的敌意或者善意，甚至能看到别人的情绪和想法。

    熊山唯一能看到的是牧青心中如利刃锥心一般痛苦。

    牧青深吸一口气，涩声道：“你们这是何意啊……”

    那老者高声回应：“这万里大黑山都是黑山妖王老爷的领地，他说了，但凡路过的妖族都可以吃个童男童女饱餐一顿。”

    牧青的心都在滴血，他死死捂住剧痛着抽搐着的心脏问道：“那你们披红挂彩烹羊宰牛又是何故啊……”

    老者继续回应道：“我们都是黑山老爷豢养的人牲，黑山老爷最喜欢巡视领地，他每天都要路过一个人族部落，将我们吃掉一半，剩下一半。”

    “剩下的一半留作育种，等到人口恢复到以前的水平，黑山老爷正好巡视完毕，然后就开始新一轮的巡视。”

    “这些披红挂彩的都是要奉献给黑山老爷的人牲，能被黑山老爷吃掉，都是他们的荣幸哩。”

    “黑山老爷说了，吃掉一半之后人口恢复速度是最快的呢。”

    牧青捂住剧痛的心脏不能自已，他几乎不能站立，心中的悲苦再也无法压抑，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的同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