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祝轩带着秦知事去而复返。
秦尧四十上下年纪,面皮白净,留着一撮山羊胡。
身着五品官服,面色恭谨,一见到凌白便连忙行礼。
秦尧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情报被唐大人给拿走了。”
“唐瑾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坏我大事!” 凌白怒吼道。
一位从三品武官在四个锦衣千户的簇拥下走进了官厅。
头戴山字无纱翼善冠,身量稍高,脸颊瘦削,嘴角却带着讥讽的笑意。
“凌同知,好大的火气啊。” 武官开口道。
看到了桌上的羊肉,笑着调侃道:“凌同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讲究啊。”
凌白心中有气,但面对纪纲也不好发作,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纪纲却仿佛没察觉到凌白的情绪,继续说道:“听说你在查三河帮?可有什么进展?”
凌白咬了咬牙,说道:“进展本是有的,只是……” 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只是那唐瑾,竟将临江帮帮的簿册拿去讨好王睿了。”
“什么。”纪纲和凌白是竞争对手,今日前来,是打算拿临江帮的情报回去,研究一番,带领手下剿灭的。
大厅空气变得安静开来,纪纲对着秦尧骂道:“秦尧,怎么办的事,这么大的事情不上报,私自做主,该当何罪啊。”
“下官知罪。”秦尧欲哭无泪,他本来就是一个文书官,那份情报都快堆满灰尘,平时不拿,现在争着要。
凌白准备吩咐手下将秦尧关进大牢几天,顺顺自己的气。
手下来报,说是破寇将军王睿和锦衣卫指挥佥事唐瑾来衙门。
王睿踏入锦衣府的庭院,抬眼望去,官衙整齐轩敞。
如果锦衣府仅仅用于监察百官,实在是大材小用。
“哼,这个王睿,真当自己当回事?” 凌白说道。
一旁的纪纲也是嘴角噙着冷笑,“老凌,这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前本朝位高权重的大臣都体验过锦衣府上的滋味,他王睿算什么?”
凌白重重地冷哼一声,“走,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说罢,率着锦衣卫府的千户,大步流星地走出官厅。
纪纲也不甘落后,面带冷笑紧随其后。
...
...
官厅外。
凌白对着祝轩斥责道:“你为何不通报王大人来呢,亏我以为是到来的内阁阁臣?如此疏忽,成何体统!”
一旁的纪纲怪声怪气地附和道:“哟,这不是王大人吗?咱们这里要是宫中的小太监来的话都不可怠慢。”
换而言之,这分明是在嘲讽王睿像个小太监。
王睿面色沉静,在来的途中,唐瑾已经将锦衣府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番。
元熙帝吩咐唐瑾直接与王睿交接工作,绕过两位同知。
多半是明了这两位大人争权,怕生起不必要的麻烦。
锦衣府中,凌白和纪纲两位同知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至于南镇抚司在金陵,王睿此前调动锦衣卫偷袭倭寇时曾与之打过交道,并不在此处办公。
此时的锦衣府,几乎可以称为北镇抚司的地盘。
王睿,你不过是个侥幸封爵的幸进之徒,真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在这锦衣府,你可算不上什么人物。
纪纲也在一旁露出不屑的神色,他们不会当场大笑,但手下人跟久了,自然明白主子不表态是为了表面上的和气。
几名千户见状,干脆也不再忍着,纷纷出言嘲讽。
王睿手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天子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王睿大声质问道:“你们既称天子家奴,却不识天子之剑?你们心中是否还有天子?”
凌白和纪纲看到天子剑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王睿竟然会亮出天子剑。
自己本不想以天子剑压人,但是如果不这样做,被他们羞辱后,自己将无法在立威望。
宦海沉浮之中,为了保全体面,不得不采取这样强硬的行动。
王睿心中暗叹,凌白和纪纲这两人实在是狗眼看人低,仗着自己在锦衣府的地位,便肆意轻视他人。
他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般嚣张下去吗?
殊不知根本坐不稳这锦衣都指挥使之职,最终仇良将会上位。
纪纲在看到天子剑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如土色一般。
他当然认得这是天子剑,天子剑如圣上亲临,其威严不容置疑。
王睿看着纪纲的反应,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面色冷峻如霜,大声斥责道:“你们这些人,身为天子家奴,见到天子剑竟然还杵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成何体统?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天子剑乃是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