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兰贵妃的肺腑之言触碰元熙帝的柔软心思,元熙帝说道:“朕的女儿,岂能不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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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睿这边从五城兵马司兵分两路,押解刺钱思齐的临江帮帮众和沈炎去往京兆府铁铮。
他亲自领队其中一路,另外一对则是在半个时辰后,由汤默从另外一条路出发。
队伍中间,有几辆囚车,囚车中的囚犯看似是一个真人,但其实是稻草人伪装而成,远远乍看之下,竟也有几分逼真。
囚车随着队伍的行进,向前滚动,车轮碾压在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近晌午时分,阳光炽热地洒在大地上。
队伍前面有军士举着回避的旗牌,旗牌在风中猎猎作响。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好奇的百姓围拢过来,在道路两旁交头接耳,目光不断地在囚车和王睿等人身上打转。
宁风驱马靠近王睿,“睿哥儿,转过这个街口就到京兆府衙门了。”
王睿点了点头,看了看街道两边的客栈和商铺。
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高声说道:“大家都提高警惕,莫要松懈。”
王睿一行押送着囚车继续前行,囚车中的稻草人囚犯在阳光的映照下,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轮廓。
而在酒楼的二楼和围观的百姓中,有一些面露凶狠的壮汉,眼神随着囚车移动,双手好像在拿着什么。
王睿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暗叫大事不妙,大声下令:“全体下马,抽刀警戒!”
扈从们听到命令,迅速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刀。
一伙人蒙着面从各个小巷角落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酒楼二楼扔出一串鞭炮,鞭炮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炸响。
突如其来的鞭炮声惊到了马匹,马儿们嘶鸣着,有的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蹦乱跳。
围观的人群也乱成一片,有的百姓惊慌失措地往囚车方向跑来,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局势混乱之际,蒙面大汉手持钢刀,朝着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们冲了过去。
双方瞬间短兵相接,兵器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串火星。
蒙面人还拿出弓弩往车中的 “犯人” 射去,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射而出,尽数射在稻草人上。
发出噗噗的声音,却不见红和犯人哀嚎声。
领头之人瞬间明白中计了,他大喊道:“中计了,快撤离!”
来时容易,去时难。
现在轮到王睿这边反击了。
王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弓箭统统射向截囚之人,大声喊道:“彼等国贼,罪不可恕,唯有以死谢罪,放箭!”
原本与临江帮贼人纠缠的军士,迅速拉开距离,唯恐乱箭朝自己射出窟窿。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弓箭射向贼人,前面的帮派成员可就惨了,被射成了刺猬。
领头之人狠心起来,拿前面的兄弟当作挡箭牌,边走边撤。
至于剩下的几个,已经是伤痕累累,王睿不再多言,命令手下捡人头。
混战过后,街头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王睿面色冷峻,让一个五城兵马司的百户上前,说道:“处理我方伤亡的兄弟,好生安葬。至于这些临江帮的贼子,抬到车上,把这血迹清洗干净,莫要污了这京城的街道。”
百户恭敬地应道:“是,大人。”
周围的看客对王睿的镇定狠辣有些许敬畏,实在是狠辣果断,一场混战下来,足足有几十来人被消灭干净。
眼见的百姓看出了端倪,其中一个胆大的百姓说道:“这囚车中的犯人…… 是稻草人!”
王睿在长街与贼寇搏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神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王睿巧用囚车中的假囚诱杀贼寇的计策,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奇谋。
都察院的部分御史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指责王睿命兵丁射杀贼寇,认为他杀心太重、不仁恕。
一位御史慷慨陈词:“王睿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以仁恕为本。那贼寇虽为恶,但也不应如此大肆杀戮,这与我朝的仁德之风不符。”
话刚一出口,同僚们便坐不住了,一位官员站出来反驳道:“大人此言差矣。那贼寇可是伏击官差、劫掠囚车在先,这等行为是公然挑战朝廷的法度。王睿大人的做法,正是为了震慑那些贼寇,彰显朝廷的法度。”
支持王睿和指责王睿的两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王睿押着犯人来到京兆衙门。
府尹铁铮和督察院佥都御史、方允直、御史院司马欣早已站在中门外等候多时。
已经得知王睿押解队伍遇袭的消息,面色凝重。
王睿下马,走向三人。
他身上还带着刚战斗后的血腥气,被方允直敏锐地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