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原先加入的那批俘虏兵也是真正的扎下了心,他们现在出去到处都是夸赞的声音,这让他感受到满满的骄傲,这在以前是不曾体会过的。
在一片祥和中,林川他们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看着周围喜庆新年氛围,林川一度感觉现在战争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他们现在不是在敌对的辽国而是在大兴的某一个小镇上。
过年的氛围在处斩王财主一家的日子里达到了高潮,百姓们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庆祝这恶霸的覆灭。
林川他们都没有发现在这欢庆的人群中有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眼光正在盯着他们,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王财主那个外出游玩刚刚被二管家找到的儿子,他此刻乔装打扮着亲眼看着自己那些做个多端的家人们走上了断头台。
在二管家的极力劝说下,他终于下定决心偷偷离开了这个小镇,他的离去也直接导致林川他们接下来的劫难。
大兴、京城
雪后的京城银装素裹,更显壮观,在朝阳的照耀下仿佛会发光一样美轮美奂,大街上行人如织,纷纷攘攘,好不热闹。
然而在皇宫乾元殿,皇帝和太子可没什么好心情,自从前段时间东线的战事消息传回来后,朝堂就炸了锅。
李成也因此生病不能理事,枢密院一时混乱不堪,皇帝不得以让太子亲掌枢密院才算是结束了那片混乱局面。
当沈德叛变投降,北元三十万大军奇袭段州,靖王放弃新、海二关率军不知所踪的消息传来后,秦让等压抑已久的议和派就开始不安分了,虽然有宝城陈琳的奏折告知详情,但是秦让等人选择的午时、选择了不相信。
秦让更是当堂指责李成举荐统帅不察,致使大兴精锐随着靖王葬送在边关,此乃误国之举。
李成入冬以来身体本就不好,一气之下当时就倒下了,这更加助长了议和派的嚣张气焰。
田建更是直接上奏道:“陛下,臣建议立刻派出使臣赶赴北元军大营,商议议和事项,一旦拖延下去,三山关危急、宝城危急、大兴危急啊。”
有大臣也站出来道:“陛下,一旦三山关和宝城被破,我朝的局面将更加难以收拾,到时候再想议和也是难如登天了啊。”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彻底的将主战派的声音压的死死的,皇帝面色苍白的坐在御座上,也不言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子道:“各位,三山关和宝城皆有重兵驻守,当是无碍的,议和之事,孤会和父皇仔细考虑,大家不必过分催促。”
秦让对于今天的朝堂态势很是满意,就在今天上朝前他已经去信给南方临城的秦氏家族,让他们牵制南方赋税的收缴,以促成与北元和谈决定的落地。
皇帝疲惫的摆摆手道:“诸位,临近年关,大家都先做好手头上的工作,议和的事情年后再议吧。”
秦让一听要推倒年后,顿时就不乐意了,他站出来道:“陛下,依臣看,议和之事宜早不宜迟啊,今日已有南方官员上奏说南方的一些地方因为北方战事影响,生意亏损严重,赋税难以收缴。”
皇帝怒声道:“商税难以收缴,那么农税呢?北方的战事难道也影响了南方种地了?”
秦让毫不退缩的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南方缺少耕牛,近年来都是从北元草原购买的,今年因为战事耕牛没了着落,粮食生产也是受了很大的影响。”
皇帝盯着秦让道:“秦相,你当朕是白痴吗,不知道耕牛和草原牛的区别吗?”
秦让微微弓腰道:“老臣不敢,南方的官员确实就是如此反馈的,今年的赋税只有往年的五成了,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期战事啊,请陛下明察。”
一群跟屁虫一样的大臣跟着附和道:“请陛下明察。”
“好好好...”皇帝看着过半数的朝臣都站在了秦让这一边,这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现在的朝堂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一言而决的朝堂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皇帝眯着眼看着秦让想着,“似乎就是从上次答应议和的时候开始的,果然又被小末说中了,一旦议和,打断的骨头就再难接上了。”
但是此时的皇帝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南方的重要税源大都在秦氏、田氏这样的大家族手里把持着,他们不配合,他这个皇帝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朝中得力重臣李成积劳成疾在加上此次东线战败的刺激病倒了,礼部尚书吴彤年事已高再加上儿子随燕王、孝王一战,折损在了东线战场,经受不住刺激的老人也与两个月前告老还乡了。
接手吏部的是原先的户部左侍郎洪涛,虽然他能力不错但是跟秦让这些老东西相比还是嫩了不少。
剩下的如户部尚书张然等都是骑墙派,这些老滑头,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亮明自己的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