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大殿门口的卫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卫赢。”
阴阳家圣主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你觉得你的这些行尸走肉能有多厉害？”
卫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屋顶上那个男人。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到底有多无知。”阴阳家圣主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卫赢。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城外。”
“我楚军出五千人，跟你的行尸走肉决战。”
卫赢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千人，正面对决。
阴阳家圣主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卫赢的心上。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能让五千个人感染血脉，变成这种毫无痛觉的杀人机器，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所以，可敢决战？”
卫赢看着屋顶上那个男人，他知道对方在试探他。
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在三天之内，打造出一支五千人的行尸走肉军队。
如果他说不敢，那就是承认自己做不到。
如果他说敢，那就必须真的拿出五千个感染血脉的士兵。
明摆着的阳谋。
但卫赢没有犹豫太久。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瘆人。
“五千人？”
“圣主大人这是看不起我？”
“三天后，我大魏出五千人，城外决战。”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阴阳家圣主看着卫赢的笑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分意外，三分嘲讽，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
“三天后，日出时分，城外十里坡。”
“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阴阳家圣主的身影在屋顶上一闪，如同一缕青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月光依旧洒在屋顶上，瓦片反射着清冷的光，仿佛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卫赢站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
他仰着头，看着阴阳家圣主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最后变成一种深沉的凝重。
殿外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卫赢站了很久，直到确定阴阳家圣主真的离开了，他才转过身走回大殿。
后院很安静。
这里原本是下人住的地方，但自从卫赢当上国师之后，就把所有的下人都遣散了。
不是他不信任这些人，而是他要做的事情，不能有任何一双眼睛看到。
后院有一间不起眼的柴房。
卫赢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柴房里堆满了木柴，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柴房。
卫赢走到角落里，蹲下身，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按了一下。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柴房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暗门。
卫赢拉开暗门，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深，深到看不见尽头。
卫赢顺着石阶走下去，暗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
石阶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周的墙壁都是用厚重的青石砌成的，密不透风。
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盏油灯。
卫赢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他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中，只有桌上那盏油灯映着他的脸，光影交错间，那张十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成年人才有的疲惫。
然后他睁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卫赢不知道等了多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或许是更久。
就在他的眼皮开始发沉的时候，密室中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风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一道人影出现在密室中。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细长的缝隙，露出里面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凭空从黑暗中凝聚出来的一样。
卫赢抬起头，看着那张青铜面具，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来了？”
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卫赢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幽蓝色的油灯上。
“斩龙灯。”面具人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