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只以为,庄雨柔是为了在冷宫求个安稳,寻个可靠的侍卫照应,从未深想。
可此刻,周老七深夜刺杀,让王灼华瞬间明白过来了——
是庄雨柔!
庄雨柔和周老七之间,有见不得光的私情!
她怕自己泄露出去,才派周老七深夜前来刺杀自己!
所谓的旧怨,不过是这对奸夫淫妇为了掩人耳目,脱罪求生,编造的谎言!
想通了这些事,王灼华的心脏猛然一缩,心中涌起了浓烈的绝望!
她想把这一切公之于众,可身体止不住地发沉,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
王灼华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吐着血沫道:“周……周老七……是媚妃……媚妃派来的……”
“他们……他们有私情……”
最后的时刻,王灼华的脑海里闪过的,是三皇子那张稚嫩的小脸……
那个可怜的孩子,往后在宫里,怕是要独自承受风雨了。
王灼华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佟妃能真心实意对他好,护他一世安稳……
这是王灼华最后的念想……
她的头重重歪向一侧,原本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
一双眼睛圆睁着,带着未散的不甘和遗憾,彻底失去了光彩……
冷宫的夜风依旧呼啸,卷着王灼华的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
旁边的侍卫还因王灼华刚才的话,满脸错愕:“什么……”
媚妃娘娘从前也在冷宫,可她早就回到咸福宫,做回一宫主位了。
王氏临死前的这番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她临死前的胡言?
周老七都来刺杀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就在此事,终于有侍卫背着太监匆匆赶了过来。
“太医,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太医被侍卫簇拥着,快步走到王灼华身旁,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又搭了搭她的手腕。
片刻后,太医缓缓收回手,站起身对着侍卫头领微微摇头:“……王氏已经殁了。”
“失血过多,回天乏术。”
侍卫头领神色淡然地应了一声,眼底没有太大的波澜。
毕竟王氏不过是一个冷宫罪妇,身份卑微,无宠无依。她的生死,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更何况,刺杀她的周老七已经当场自尽,证据链也算完整。
按宫里的惯例,这种案子,只需如实上报就行。
至于她临死前说的,周老七跟媚妃娘娘有私情,是真是假,就只能交给上面的人去查探了。
但他们对此是半分都不知情的,应当不会连累到他们吧……
侍卫们纷纷开始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
坤宁宫。
锦帐低垂。
南宫玄羽拥着沈知念,正睡得沉酣。
沈知念依偎在他怀中,呼吸轻细绵长。
殿内十分安静,只能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守在廊下的李常德,瞬间皱紧了眉头。
陛下和皇后娘娘正在休息,若没有天大的事,谁敢深夜惊扰?
李常德连忙出去,压低声音呵斥道:“放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陛下与皇后娘娘已然安寝,便是天塌下来,也得等天亮再奏!”
“深夜闯坤宁宫惊扰圣驾,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这个侍卫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颤抖道:“李总管,实在是……实在是出了天大的事啊!”
“冷宫出了人命,事关重大,属下不敢耽搁,必须即刻禀报陛下和皇后娘娘!”
李常德蹙眉道:“冷宫出了什么人命?”
“不过是些失势的罪妇,横竖不值什么,按规矩处置便是,也值得夜半惊扰圣驾?”
在他看来,冷宫里的人死了便死了,不过是草草掩埋了事,根本算不上大事。
可侍卫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常德吓了一大跳……
“是三皇子从前的母妃,王氏……她被人刺杀了!”
“刺客乃从前在冷宫当差的侍卫,周老七。事发后,他当场自尽。”
“可……可王氏临死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说了一桩惊天秘闻出来……”
“她说……她说周老七是媚妃娘娘派去的,还说……说媚妃娘娘跟周老七有私情……”
媚妃娘娘、侍卫、私情……
这几个字眼在李常德耳边响起,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原本端着的沉稳尽数碎裂,只剩下满脸惊骇!
“你说什么?!”
他伺候陛下多年,最清楚陛下心底的阴影。
昔日,醒尘跟后宫妃嫔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