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没接。
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此时泄了个干净。
宴哥那么忙自己不应该打扰他的。
江昀跹在心里找着理由,嘴巴却不自觉的撇了撇,心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委屈。
他又拿起手机,这次是拨给林逸。
依旧是一轮嘟嘟声,还是没人接。
脑袋一顿一顿的疼,江昀跹死死咬住下唇,决定自己熬过这阵恐慌感。
大家都很忙,他不能给他们添麻烦才对。
“嗡嗡嗡——”
手机开始震动的时候江昀跹并没有反应,他依旧双手环抱着膝盖,将脸完全埋了进去。
等到手机响起再停止,然后又一次响起的时候,他才动作缓慢的抬头。
眼皮像是生锈一般缓慢机械地眨动,眼睛里空洞即将填满整个眼眶。
手机再一次重复停止再响起的过程。
江昀跹挪动脖子,呆愣的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宴哥。
那两个字像是直接被打入脑海的,让刚刚还僵住的人突然回过神来。
江昀跹伸出手,手指依旧在颤抖,划了半天没把手机点开。
在他着急的时候,通话时间到了,手机再次恢复平静。
“啊。”江昀跹发出小声的惊呼,表情霎时变得委屈,眼泪很快盈满眼眶。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哭,手机就又再次开始震动。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难过了,指尖努力的划拉着通话键,终于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电话接通了。
“喂?昀跹?发生什么事了吗?”黎岁宴焦急的声音传来。
黎岁宴刚刚在拍广告没注意到手机,看到江昀跹来电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结果电话打回去却无人接听。
他通知沈泽央联系卓信询问情况,自己则是一直打着电话。
在他准备直接撂挑子走人的时候,江昀跹才终于是接通了电话。
看到黎岁宴电话打通了,沈泽央终于松了一口气,直接倒在椅子上。
还好江昀跹接了,不然这个难搞的家伙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呢!
自己这个经纪人当的真是越来不容易了,他觉得今年必须要提一下加钱的事情。
“喂。”江昀跹张了张嘴,干涩的嗓子艰难的发出声音。
黎岁宴听到他的声音眉头一下皱紧:“发生什么了?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了?”
他的突然关心让刚刚还努力坚强的人更加委屈了。
“大哥哥……”
哭腔愈发明显,黎岁宴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的更紧了,语气却是极致的温柔:
“乖宝,大哥哥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和沈泽央示意,而后直接起身走到休息室里将门锁上。
沈泽央认命地起身去和拍摄组沟通,好在要换场地正好是布置时间。
他也不知道黎岁宴准备多久回来,毕竟看他刚刚的神态小朋友那边好像出了些事情。
对江昀跹他是爱屋及乌的,那么个好小孩哭了?被人欺负了?圈里人?
这可也是自家人,护短的沈泽央准备去找人好好敲打一番。
“乖宝不哭,我在呢。”
那边江昀跹的情绪在黎岁宴的安慰声中渐渐平稳,后知后觉的开始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岁宴见他不说话,就一直温柔地叫他,甚至还给他唱了首歌。
江昀跹抿嘴:“谢谢你大哥哥,我好多了。”
他的声音恢复正常,黎岁宴的心却只放下一半。
“以后要是不开心了都给我打电话好吗?我会第一时间接通的,好不好?”
江昀跹吸了吸鼻子:“好。”
“乖宝现在在哪里呢?”
已经恢复正常的江昀跹再听到这个称呼,耳朵又开始发热。
“在铭珂家里,我们在拍团综。”
黎岁宴继续温柔的引导:“拍团综好玩吗?乖宝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江昀跹沉默两秒,脑海中忽然出现许之扬的话。
「他会想接到你的求助。」
“团综很好玩,但我今天、今天……”
江昀跹说话有些卡顿,黎岁宴什么也没有说,不去打断他只是温柔的等待着。
他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来,莫名让江昀跹感到安心。
“我看到了爸爸的照片,我……”江昀跹磕磕巴巴地将父亲去世和他发生解离性反应的事情和盘托出,电话那头的人会时不时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黎岁宴不知道自己是心疼江昀跹那么小爸爸就去世了多一点,还是心疼他因为爸爸去世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多一点。
总之两种情绪交织,让他的整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