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怎么成长得这么快的？”
“全是你们安排好的？”吴勤打断了他，语气森寒，“包括那次刺杀？”
“也不全是。”
男人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判。你不是刀，你是……灾难。”
“不过，正好。”
男人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身下的机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时间……不多了。”
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扭曲，眼神在清醒与疯狂之间剧烈切换。那一半石化的脸庞上，岩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另一半蔓延。
“戮神会的总部……根本不是什么公会基地。”
男人嘶吼着，像是在对抗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这是一座‘钻机’！一座用我的命、用戮神会所有核心成员的灵魂做燃料的……界壁钻探机！！”
“我们在地下……钻了整整三年！”
“就在‘冰墙’的最底部！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死角！”
轰隆隆——！！
随着他的吼声，屏幕里的背景开始剧烈摇晃。
“我已经……钻透了一半了……”
男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那只完好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深深地扣进了肉里，“但我撑不住了……精神分裂已经到了极限……那个老怪物的意志在侵蚀我……”
“吴勤！！！”
他猛地抬起头，整张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既有疯子的狂热，也有殉道者的决绝。
“带着你的刀！带着你的船！”
“来我这里！”
“用那把【真理裁决】……把我，连同这座该死的机器，一起斩断！！”
“只有那把刀里的‘真理’规则，才能炸开最后的屏障！”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一个鲜红色的坐标点，出现在了天工方舟的星图上。
就在998赛区的最深处，地心引力最强、空间结构最稳定的那个奇点。
“别……犹豫……”
男人的半张脸已经被岩石彻底覆盖，只剩下最后一只眼睛还在转动，“快来……杀了我……在我变成怪……怪物之前……”
“吼——！！！”
最后传出来的，不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一声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兽吼。
滋啦。
通讯彻底中断。
屏幕重新变回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主控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红狐跪在地上，早已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戮神会明明拥有一统天下的实力，却总是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为什么那个传说中的会长，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他早就把自己……变成了一颗为了毁灭而生的螺丝钉。
“呵。”
吴勤发出一声轻笑。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
“赵全那个老神棍，还真是交了一群好朋友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真理裁决】。
刀身在震颤。
那是藏在刀里的赵全的残魂，在悲鸣，在颤抖。
“别哭了，老赵。”
吴勤的手指抹过刀锋，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这最后一出戏，咱们就唱个响的。”
“K。”
“在！”桌子底下的K博士探出一个脑袋，眼镜都歪了。
“目标锁定。”
吴勤抬手指向星图上那个猩红的坐标点，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全速前进。”
“我们去给这堵墙……”
“开个瓢。”
“是！！”K博士连滚带爬地扑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引擎全功率输出！空间跳跃准备！目标：地心奇点！倒计时三、二……”
然而。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小九，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唔……”
她双手死死地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疼……”
小九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额发。
吴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座上，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小九身边，一把将她扶起，“怎么回事？饿了？”
“不……不是饿……”
小九艰难地摇着头，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此刻竟倒映出了一片混乱的混沌色彩。
“宝宝……在哭……”
“它说……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