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双方最激烈的战场,自然是在长安,而在长安除了商业上的争夺外,双方支持者的政治战场,自然就是在长安县和万年县两地之上。
之前,长乐推荐过万年县县令的人选,但阻力极大,甚至最后还出现了吏部考功司韦渭光被炸死的灾难。
但即便如此,万年县县令的位置长乐还是没有如意。
而自然,李承乾他们想要的长安县县令一位,在长乐他们的强烈反对下,同样没有落地。
到现在,说来好笑,长安县县令和万年县县令的位置还是空着。
而这两个位置,在之前,乃是香饽饽,无数双目光盯着,可现在,也没有谁敢有那个胆量坐上去了,避之不及!
毕竟长安县和万年县再多么重要,也不过就是两个县!
品级高的,绝对不会屈尊当个县令,而品级低的,压根镇不住场子,谁敢把自己放置于如此旋涡之中?
谁都不傻!
长乐所掌控的皇商,尽管政治力量缺些,可却已在短时间内,把极大一批中低寒门官员捆在了利益绳上。
李承乾尽管有世族高门的支持,朝堂上的政治力量强大,但世族高门之间也是有互相竞争的关系,并不是铁板一块,在利益方面,不如长乐 这般的拧绳。
当然,其中也有李世民刻意调整保持双方力量平稳的意思,这才出现了两个京县县令悬空的荒唐一幕。
但,现在,张楚直接提出来,长乐和李承乾倒是什么都不能说了,也说不出来。
斗到这个份上,毫无疑问,再没有比张楚更合适的了。
李世民更是笑着说道:“这事,你不说,朕也会提。”
“乱子,该平一平了,百姓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太平日子,绝对不能再被这小小的铜钱,拖进水深火热。”
“不妨,长安和万年两县县令的位置,你,一肩挑之了吧。”
张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躬身,抱拳:“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李世民扶着张楚的肩膀,轻声道:“朝堂之上,巨擘颇多,可像是玄龄,辅机他们,却已是不能躬身做这些事了。”
“而于年轻官员,刘仁轨,褚遂良虽有大能,但,刘仁轨性情刚烈,不合适这个位置,而褚遂良.......他的精力要放于三台。”
“他能是个好宰相,但却当不了一个好县令。”
“至于其他.......或有才华,却在朝堂之上,暂能说一句人微言轻。”
“算来算去,朕能依靠的,还是只有太岳啊。”
“若是你再不回来,朕也会发令,催促你回来了。”
“明日上朝,你要位子,朕用印,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嘱托。
而后,顿了顿,又道:“尽管放手去做,只要朕还在,他们就翻不了天。”
张楚回答了四个字:“尽力而为。”
他望着李世民的眼睛,仍是如同深渊般,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李世民再重重一拍张楚的肩膀。
城阳是想开口的,她心疼自己夫君,这才刚从西域回来,还不等歇一口气,就又被放到长安和万年两县之中........
不过,被长孙皇后拉了拉胳膊,这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长孙皇后心疼百姓,她何尝又不心疼呐?
百姓在风暴中,就如同被人随意收割的韭菜,长孙皇后心中何尝不急?可她虽为皇后,却又能帮什么呐?
她同样也清楚,能解决这件事的,真的是非张楚不可了。
这次见面,总体上还是非常愉快的。
当张楚离开皇城的时候,夕阳已是挂在了西侧,那青砖红瓦都挂上了金黄,初夏的阳光,就算是夕阳也是那么的炙热。
城阳当然不会再跟着张楚走了。
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家公主,之前在西域,谁都不能说啥,既然回了长安,有些规矩还是得遵循的。
起码,在大婚之前,小两口很难再单独相处了。
武媚也进宫了,贴身侍奉她师父,就是城阳去了。
张楚没有上马车,而是走在朱雀大街,铁牛则是牵着马车,跟在后头。
他知道,自己公子是在思考。
朱雀大街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两侧的店铺商家,依旧是鳞次栉比,不过,还是有变化的。
神仙里的四轮马车,已是非常常见了。
虽说在经历过去年过年时一阵子‘定时火药’的威胁影响,低迷一阵,可当事情过去了,时间会让人淡忘很多,而四轮马车的舒适性,不论从各方面而讲,都完爆两轮马车。
特别是深受贵妇贵女的喜爱。
而对此,神仙里木匠作坊还推出了定制款,依旧是四轮马车的底子,但车厢的样式,上面的各种